那个匈奴士兵的胸腔瞬间塌陷,整个人被砸飞出去,撞上身后的人。
铁弹去势不减,又砸穿了第二个人、第三个人、第四个人……
一连砸穿了十几个人,骨断筋折的声音连成一片,象是一串爆竹在人肉中炸开。
血雾在空中弥散,被砸中的尸体像破布一样倒下,有些人的胸口直接被砸出一个大洞,内脏从洞口涌出来。
另一枚铁弹砸在马背上。
那匹战马的脊背当场断裂,马身塌陷,马上的骑兵被甩飞出去,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后面收不住速度的战马踩碎了脑袋。
铁弹从马身中穿过,又砸进了旁边的人群,一条手臂飞上半空,手指还在抽搐。
还有一枚铁弹只砸中两三个人,便直接砸在地上。
泥土飞溅,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铁弹在坑中弹跳了一下,滚进了人群。
几个匈奴士兵低头看了一眼那个黑乎乎的东西,以为是投石机抛来的石头,不屑地撇了撇嘴,继续催马向前。
“吓我一跳,还以为是什么……”
但下一刻。
“轰!!”
铁弹炸了。
火光从人群中迸发,橘红色的火焰象一朵盛开的死亡之花,将方圆数丈内的一切吞噬。
炸开的铁片裹挟着火焰和浓烟,向四面八方飞溅,撕裂了铠甲,撕裂了皮肉,撕裂了骨头。
残肢断臂飞上半空,有的还握着弯刀,有的还在滴血。
焦黑的人头在空中翻滚,脸上的表情还凝固在上一刻。
有的是狰狞,有的是惊恐,有的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
爆炸的冲击波将周围的骑兵掀飞,人和马在空中翻滚,摔在地上时已经没了声息。
火焰在人群中蔓延,点燃了皮甲,点燃了马鞍,点燃了一切可以燃烧的东西。
有人浑身是火在地上打滚,惨叫声凄厉得象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
“天雷!是天雷!”
“快跑!快跑!”
“别挤!让我过去!”
“救命!救命!”
密集的肉阵,直接被炸出一团团焦黑的、混着血肉的空地缺口。
内核地带完全毁灭,别说人马,就连地面都被炸出大坑。
而外围也不好受,巨大的冲击波掀飞就不说了,冲击波里面还有破碎的钢铁碎片,锋利而巨力,贯穿他们的身体,亦或者直接切开了要害,倒下了一片又一片。
更外围也是脑袋轰鸣,被掀翻在地,抬头一看吓的魂都飞了,拼命朝后退去。
人群彻底乱了。
前面的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还在往前冲。
后面的看到了爆炸,拼命往后撤。
中间的被挤在信道里,进退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铁弹一枚接一枚地砸下来,然后爆炸。
一枚铁弹落在信道中央,炸开一个数尺深的大坑。
坑边堆满了尸体,有的被炸断了腿,有的被炸开了肚子,有的被炸没了半边脑袋。
血流进坑里,汇成了一洼血池,还在冒着热气。
又一枚铁弹落在人群中,炸飞了七八个人。
一个匈奴士兵的半截身子被炸飞到了空中,落下时挂在了一面还在燃烧的旗帜上,肠子从腹腔中垂下来,晃晃悠悠的,象一条条扭曲的蛇。
……
挛鞮墨突僵坐在战马上,瞳孔中倒映着那片火海。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前锋。
他的精锐。
正在被那些天雷一口一口地吞噬。
茫然中,他团想到了什么,立刻转头看向老者。
“老先生……”
他的声音嘶哑,象是在求救,“老先生!快出手!快出手啊!”
“邪修出手了,快灭了他!”
老者没有回答。
他站在马车上,手中法杖的红色水晶珠已经停止了颤动。
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中满是不解、茫然。
他感应不到任何巫法。
没有任何巫法。
那不是术法。
那不是雷霆。
那是什么?
他不知道。
挛鞮墨突看着老者那张茫然的脸,心脏猛地一沉。
坏了,这是……没感应到?
轰!轰!轰……
两侧高地上,炮手们象是被点燃了引线的火药桶,压抑了整整一夜的紧张和憋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们不再是被动等待的石头,而是旋转的陀螺,是燃烧的齿轮,是发了疯的铁匠,用最快的速度重复着那个刻进了骨头里的动作!
推炮复位,清理炮膛,舀进火药,塞进铁弹,压实引线,点火。
轰!
再推,再清,再装,再塞,再点。
状若疯魔!
轰!轰!轰!
一门火炮的射击连成一条线,炮弹一枚接一枚地飞出去,炮口的火焰连成一片,将炮手的面孔映得忽明忽暗。
数十门火炮交织在一起,炮弹在空中划出一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