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贤王殿下为卢烦烈大人请功!”
头领连忙躬身:“多谢大人!”
贺赖屠一挥手:“解药发下去了吗?”
“正在分发。”
“好。”
贺赖屠走到营地边缘,眺望那片翻涌的巫烟,“等解药发完,大军立刻开拔,进山支持。
卢烦烈大人那边应该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咱们进去正好为战局添上最后一份筹码。”
他正说着,突然,身旁的一名亲卫猛地抬起头,指向丘陵方向。
“将军!您看!”
贺赖屠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瞳孔骤然一缩。
丘陵上空,灰黄色的巫烟之中,一道黑色的烟柱正在升腾。
不是巫烟那种弥漫的、灰黄色的雾气,而是一道浓黑的、笔直的烟柱,穿过树冠,穿过巫烟,直冲天际。
狼烟。
贺赖屠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卢烦烈大人他们的位置?”
他的声音发紧。
头领也看到了那柱狼烟,脸色变得惨白:“是是大人说过,如果战事不顺,就会点燃狼烟求援”
“战事不顺?”
贺赖屠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本以为,以卢烦烈的布局,加之巫烟和陷阱的优势,就算不能全歼敌军,至少也能稳稳地拖住对方。
可现在看来,情况远比他想得要糟糕。
“这支敌军到底有多强?”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卢烦烈在占尽天时地利的情况下,在自己布置的巫烟和陷阱里,竟然被逼到了点燃狼烟求援的地步?
那支军队,到底是什么怪物?
“将军!”副将走上前来,压低声音,“咱们还进不进?”
贺赖屠沉默了片刻。
进?
还是不进?
当然是进!
就算敌军确实强到能够在这种局面下将卢烦烈逼得求援,他也不信敌军能保留多少实力,必也是油尽灯枯!
他这四万人可不是吃素的!
“进!”
贺赖屠大手一挥,大义凛然的模样。
“解药发完立刻开拔。不管敌军多强,咱们都得把卢烦烈大人他们救出来。”
他抬起头,看向那柱狼烟,眼中闪过一丝急切。
“传令下去,全军加速,直接进丘陵,一刻不得延误!”
大军涌入丘陵。
巫烟扑面而来,灰黄色的雾气象一张巨大的嘴,将四万兵马一口吞下。
能见度骤降到十步之内,前后左右的队伍只能靠喊声维持联系。
战马不安地打着响鼻,士兵们攥紧缰绳,眼睛瞪得老大,生怕一不小心就跟丢了前面的队友。
贺赖屠走在队伍中段,身边围着十几个举着火把的亲卫。
火光照不穿巫烟,只能勉强照亮脚下三尺之地。
“将军,坡道两侧有情况!”
前方的斥候策马奔回,声音发紧。
贺赖屠眉头一皱,催马向前。
火把的光芒扫过坡道两侧,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尸体。
漫山遍野的尸体。
不,不是“漫山遍野”能形容的。
是铺满了整片坡道两侧的山林。
一具叠着一具,一层压着一层,有的仰面朝天,有的蜷缩成一团,有的被劈成两半,内脏流了一地。
血已经凝固了,变成了暗黑色,渗进泥土里,把整片山坡染成了黑红色。
“这是”
贺赖屠的声音有些发涩。
他翻身下马,走到最近的一具尸体前蹲下身。
伤口从肩膀斜劈到肋下,骨头被干净利落地斩断,切面平整得象被刨刀刨过。
剑伤。
一剑毙命。
他又翻看了几具尸体,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有被弩箭击中要害的,有被弓箭贯穿的,也有直接被剑一分为二的。
击杀的干净利落,几乎全都是一击毙命,甚至有些是一击连斩数人,而纵观全场,竟然找不到敌军的尸首,可见这支军队之恐怖,之精锐!
当然,也可能是敌军打完之后收敛了尸首,可即使如此,也很不凡。
毕竟还在战事之中,谁能有这个体力和心态,打完立刻收尸?
“卢烦烈大人打得很惨烈啊。”
副将站在他身后,声音压得很低。
贺赖屠没有说话,站起身,目光扫过这片尸横遍野的山坡。
他估算了一下。
这里的尸体,少说也有近两万具。
两万人。
全死在这里。
而据他所知,那支敌军只有三万人。
而卢烦烈的队伍,大概有五六万,这支死在这里的,估计便是伏兵队伍了。
“怪不得要点狼烟求援。”
贺赖屠低声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敬佩,“能把卢烦烈大人逼到这个份上,这支敌军确实不简单。”
他翻身上马,大手一挥:“继续前进!卢烦烈大人还在里面等着咱们!”
队伍继续沿着坡道前行。
可走着走着,贺赖屠的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