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巫烟锁谷困胡兵,阱毒追锋两逼凌(4 / 5)

标记虽然模糊,但到底还是有些作用。

而敌军不熟悉地形,又被巫烟屏蔽视线,更完全没有标记指引。

按理说,如此绕行之下,不光我们要面对这些陷阱,他们面对的陷阱,只会比我们更多,不可能毫发无损。”

这是他此刻唯一的侥幸,也是他支撑下去的唯一动力。

他坚信,就算敌军强悍,也不可能在不熟悉地形、巫烟屏蔽视线的情况下,避开所有陷阱。

只要敌军被陷阱消耗,兵力受损,他们就还有周旋的机会,就还有反败为胜的可能。

他甚至在心底默默祈祷,希望敌军能多踩中一些陷阱,希望那些烈性毒药,能给敌军造成重创,哪怕只是能拖延一点时间,让他们有机会找到破局之法也好。

可拓跋孤却摇了摇头,眉头紧锁,神色里满是疑惑与担忧,“将军,若如此,敌军为什么能一直追得这么紧?

丝毫没有被陷阱阻拦的迹象。”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安,“他们或许,是紧跟我们的路线在走,借着我们的轨迹,避开了所有陷阱,所以才能如此顺利地追上来!”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遏制,他越想越觉得难受。

若是真的如此,他们就相当于亲手为敌军开辟了一条安全的信道,将自己推入了更深的绝境。

卢烦烈眉头皱得更紧,眼神里满是不解与不愿相信,语气坚定地反驳:“不应该!”

他用力摇了摇头,“巫烟如此浓稠,能见度不足十步,就算他们想紧跟我们的路线,也根本看不清踪迹。

只要稍有偏差,就一定会踩到陷阱。

只不过因为我们不断前进,不了解后面的情况,这不代表他们没有损伤。”

拓跋孤皱着眉头,依然悲观,“将军,若是若是敌军根本没有被陷阱干扰呢?”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却带着一些隐隐的决绝,每一个字都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现在,只有我们在踩陷阱,不断被陷阱消耗兵力。

士兵们死伤惨重,士气低落,而敌军却毫发无损,步步紧逼。

此消彼长之下,我们只会越来越弱,迟早会被他们彻底消灭。

与其这样坐以待毙,不如转过身,和他们拼死一搏!

就算战死,也比这样被陷阱和敌军一点点消耗殆尽要强!”

卢烦烈沉默了,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扫过眼前不断倒下的战友,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敌军动静。

那些惨叫声,如同重锤般,一次次砸在他的心上。

心底的侥幸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踌躇。

拓跋孤的话,戳中了他心底最深的恐惧与担忧。

他知道,拓跋孤说得对,若是敌军真的不受陷阱影响,再继续深入下去,只会是死路一条。

他缓缓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决绝,“你说得对,若是敌军真的不受陷阱影响,那我们就不能继续深入了。

再往前走,只会是死路一条,不如在此拼死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就算战死,也不能让弟兄们白白牺牲!”

作为将领,他可以谋划,却不能软弱。

敌军虽强,他也不是没有勇气拼命。

但能多谋夺一丝胜算,多杀死一个敌人,少死一个手下,那也是好的。

他抬手示意队伍暂停前进,目光缓缓扫过身边的士兵,那些士兵脸上满是疲惫、恐惧与绝望,可眼底深处,似乎也藏着一丝与对方拼了的决绝和炽热。

很明显,他们也不想被陷阱和暗箭耗死。

若是必须死,他们想死在拼死一战之中。

卢烦烈深吸一口气,“当务之急,是得打探一下敌军的情况。

派两队精锐斥候,悄悄绕到敌军侧面,小心探查,看看他们是否真的被陷阱影响,有没有出现伤亡,兵力损耗如何。”

他顿了顿,语气越发冷静,“只有摸清他们的状况,我们才能制定对策。

若是他们不受陷阱影响,咱们就和他们拼了!

反之,则继续深入,尝试找到另外两支队伍,只要找到他们,我们就掌握了陷阱地区的主动权,可集结全部兵力和陷阱之力,重创对方,甚至击退对方。

这是最好的结果。”

拓跋孤虽然绝望,但是对于这话也是认可的。

他当然无法忍受队伍无意义的死伤,但更无法忍受就这样让临阵逃脱的兰邪单和呼衍都计谋得逞,让那些步步紧逼的敌军功成离去!

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点了点头,亲自选了两队斥候,下达了命令。

“属下遵命!”

两队斥候立刻压低身形,借着巫烟的掩护,小心翼翼地朝着敌军追击的方向摸去,动作迅捷而谨慎。

身影很快便被浓稠的迷雾吞没,消失不见。

而卢烦烈与拓跋孤,则站在队伍中央,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着斥候离去的方向,心底满是忐忑与决绝。

他们不知道斥候会带来怎样的消息,是好是坏。

是拼死一搏,荣耀战死在此,还是反败为胜,惩戒叛徒,一雪前耻?

接下来的情报,将决定他们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