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一众玩家的目光愈发危险时,一个惊恐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寺庙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约莫四五十岁的雀斑妇人,正呆呆地盯着自己的双手,浑身剧烈颤斗。
那双眼睛里透着深入骨髓的恐惧。
以至于那正在逐渐逼近的死亡阴影,都被她抛之脑后。
“我的力量……我的力量不见了!!!”
她狼狈地跌倒在地,双手疯狂地在地上摸索,象是在查找什么丢失的东西。
那神态,已经接近癫狂。
身为血祖的忠实信徒之一。
即便刚才眼睁睁看着漠老死在血祖的神罚之下,她也只是短暂地陷入茫然。
茫然过后,是更深的愤怒,她绝对不会放过任何蔑视血祖之辈。
只有把那个穿着素白道袍的年轻人抓住,把他的血液以最凄惨的方式,一滴一滴地献祭给血祖。
他必然会重新庇护卑微如蝼蚁般的自己。
一定是漠老自己做了什么触怒血祖的事,才招来神罚。
只要自己亲手献祭了那个不敬之人,就能证明自己的虔诚,就能重新获得血祖的青睐。
就在她暗自动用体内那股神赐之力,准备动手拿下陈清的那一刻。
血祖赐予她的神赐之力,全部消失的干干净净,象是从未存在过。
“他……把力量收了回去?!”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为什么会这样?
供奉神明,换取力量,这是她们那个世界运作千百年的内核法则。
神明高高在上,俯瞰众生,根本不会在乎蝼蚁般的人类会怎么使用那股力量。
你供奉,他赐予;你死亡,他收回。
仅此而已。
从来没有听说过神明会主动收回赐予信徒的力量。
失去力量后。
那股灰雾象是嗅到了猎物的气息,疯狂地涌向她。
所过之处,皮肤溃烂,血肉剥离。
一块块恐怖的脓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她身上冒出来。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从她喉咙里发出,响彻整个寺庙。
在意识彻底消散前的最后一刻,她看见了那个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变化的素白身影。
那张俊美出尘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一切异常的源头,似乎都与眼前这个奇怪的人脱不了关系。
她忽然感觉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斗了一下。
那是……恐惧?
她能清淅地感知到这股异样的情绪。
可是……她怎么会恐惧一个被星火救回来的普通新人?
不……不是自己。
是……
他。
那个名字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却让她整个人如遭雷击。
自己意图献祭陈清,平息他的怒火,却不了自己的意图,和他不谋而合。
这个念头在她意识中闪过的瞬间,一切都说得通了。
所有陈清出现后发生的诡异事件,所有那些无法解释的异常,全都对上了。
可惜……已经晚了。
她的身体开始瓦解,意识开始消散。
不出片刻时间,整个人化作一滩血水。
而这一切看似缓慢,实则全部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对于其他玩家而言,不过是刹那时光。
恐惧不会消失,它只会不断蔓延。
“不……不可能……”
有人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斗。
他下意识地催动体内的力量,那从神明那里祈求来的力量。
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他……抛弃了我们?”
一个接一个的玩家发现,自己体内的力量变得生涩,根本无法运转。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每一个想法,在血祖面前根本无所遁形。
那些对陈清产生过不敬念头的玩家,他们以为自己只是在心里想想,无人知晓。
血祖不但知道,而且看得清清楚楚。
它必须要把这些危险的萌芽,扼杀于摇篮当中。
它不敢赌陈清会不会因为信徒的愚蠢而迁怒于它。
所以,他先动手了。
寺庙内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又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归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