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黑暗吞噬一切的前一刻,星火还在拼命狂奔。
体内淡金色光芒燃烧到极致,速度快得几乎在空气中擦出火星。
可她心里清楚,人怎么可能跑得过光?
这里的夜,和灵怨城附近的地域完全不同。
那里至少还有一轮血月高悬,猩红的月光多少能给人一点慰借。
可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黑暗。
星火只觉得眼前一黑,所有的光都被掐灭了。
她下意识催动体内力量,漆黑的双眸深处,逐渐泛起两抹淡金色光芒。
那是她祈祷神明多年的成果,是她赖以生存的本钱。
可很快,她的面色沉了下去。
眼神里,浮现出一抹从未有过的恐惧。
没用。
这双能在黑夜中视物的眼睛,此刻什么都看不见。
视觉在这一刻,被彻底剥夺。
星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经历过太多生死关头,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
当人失去视觉,其他感官就会变得异常敏锐,这是刻在人类基因里的本能。
她竖起耳朵。
黑暗深处,隐约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由远及近。
朝着她们而来。
每一步落下,她的心跳就跟着漏一拍。
紧接着。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毫无征兆地闯入鼻腔。
恰在此时。
似乎是这浓郁的黑暗,引动了什么。
星火胸口的吊坠,忽然泛起一层柔和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很微弱,却短暂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局域。
光芒所及之处,那种窒息般的压迫感稍稍减退了一些。
“快拿出神明的赐福!”
星火几乎是喊出来的。
身后不远处,那个隐隐有些掉队的队友闻言,慌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牌。
那是一张泛着淡淡金光的卡牌,上面镌刻着某种古老的文本,是他们那个世界,无数信徒世代供奉的证明。
此刻,卡牌上已经萦绕着一层稀薄的光芒。
可那光芒刚一出现,就象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剧烈颤斗起来,随时可能熄灭。
“不行!”那人的声音里满是焦急,“他的格位不够,根本无法驱散这黑暗!”
星火咬牙:“快过来!”
那人连滚带爬地跑过来,挤进吊坠照亮的那一小片局域。
可当他站定的那一刻,星火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
这吊坠,是她供奉了十几年,才从她所在世界那些古老的上位神明那里求来的赐福。
他受世人历代供奉,存续数万年不朽,承载着无数人的信仰。
在她那个世界,几乎是绝顶的存在。
可在这庞大到难以想象的诡异世界当中,那些所谓的上位神明,根本就不够看。
此刻,吊坠驱散的黑暗范围,勉强能容纳两个人,再多一个都不行。
而且那光芒还在不断缩小黯淡,随时可能熄灭。
“遭了!!!”
星火心头一紧。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四周的黑暗。
“陈清……”
她开始拼命查找那道素白的身影。
可吊坠的光芒只能照亮身周一米不到的距离,再往外,就是浓郁的黑暗。
之前黑暗吞噬的那一刻,她根本没有停留,而是凭着记忆朝着汇合点的方向摸黑前进。
到了她们这种境界,不说过目不忘,但凭借记忆查找方向,不算太难。
可陈清不知道啊……
他刚进副本,对这里的地形一无所知。
黑暗彻底笼罩的那一刻,他怎么可能跟得上?
她们走散了。
一个恐怖的念头,不可抑制地浮现在星火脑海里。
在这种鬼地方走散,就算陈清身上藏着什么惊天秘密,也绝对是死路一条。
意识到这一点的,当然不止星火一个。
她身旁那个面容清瘦的男子,面上瞬间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喜色。
星火是那种烂好人,只要不危及自身安危,见一个救一个,他却是彻头彻尾的现实主义者。
在这该死的游戏里,只有活着才是真理,还浪费时间管别人生死?
两人因为理念不合,发生分歧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刚才他还在担心,如果吊坠只能容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