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始至终,它都不明白月为何如此反常。
然而,它注定要失望了。
它等来的不是月的答复,而是悍然一击。
一道凌厉的鬼气裹挟着滔天杀意,直取它面门!
它灰雾笼罩下的血瞳猛地收缩,难以置信地看着月。
她竟然真敢动手?
“有辱仙长者,当诛!”
话音伴随着攻击落下,震得整间屋子都在微微颤斗。
为首的冥差脑子里嗡嗡作响。
“有辱仙长?”
什么仙长?
它们来到城主府后根本没有在别处停留,更别提有辱什么所谓的仙长。
璃?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它否定了。
月可不会这样称呼自己的女儿。
难不成是……
它忽然想到被下属当做玩具争来抢去的那个普通人类,那个容貌出众、气质冷清的“花瓶”。
一想到这里,它差点被自己的荒诞想法逗笑。
怎么可能?
如果那个普通人类是什么“仙长”,那它自己岂不成了幽冥主宰?
荒谬。
既然想不通,那就不想了。
它很快将这些杂念甩出脑海,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
“呵呵呵……”
“既然月城主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们了。”
它面露凶光,一身鬼气轰然爆发,周身空间出现无数细密的裂纹。
与此同时,身后四道鬼神境界的气息同时攀升,五股力量交织在一起,压迫得整座城主府都在微微颤斗,房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说得不错。”
一道蕴含着欣赏之意的声音传来,不紧不慢,仿佛闲庭信步。
伴随着这道声音的,是几声清脆的巴掌声。
啪、啪、啪。
声音不大,却清淅地穿透了满屋的杀意与鬼气,瞬间消融了剑拔弩张的氛围。
即将爆发的大战,就这样被轻描淡写地按下了暂停键。
月忽然感觉到一股柔和却根本无法抗拒的力量将自己裹挟,轻轻拉回。
她下意识地回头,正看见范无咎和谢必安二人缓缓从暗处走出。
多年城主经验练就的察言观色本领,让她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没有任何尤豫,收起周身鬼气和杀意,缓步退至范无咎身后。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而对面为首的冥差,见月气势汹汹而来,又诡异般退去,抬起的鬼爪僵在半空,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不对劲……
它忽然意识到,这个所谓的灵怨城城主府,处处透着诡异。
那一黑一白两个,又是什么鬼东西?
它眯起眼,仔细打量着那两道身影。
普通人类?
哪有人类舌头伸那么长?
那惨白的舌头直直垂到胸前,分明是诡异才有的特征。
可是它又没有从它们身上感受到一丝一毫的气息波动,就象是真正的普通人。
但哪里有诡异会象普通人类?
它心中突然间生出强烈的不祥预感,退意开始萌生。
范无咎看着月,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之色。
说得不错,会来事。
仙长岂是这些游魂野鬼能辱的?
虽然如今的月已经恢复至巅峰时期,但一下子面对五名同级存在,还是有些吃不消的。
她若真扑上去,最多拼掉一两个,自己必死无疑。
但她的表态,已经足够。
要的,就是这个态度。
范无咎收回目光,和谢必安对视一眼,然后
“见过仙长。”
范无咎和谢必安同时朝着陈清拱手行礼,动作整齐。
该有的礼数,一样不能少。
随即,范无咎的目光缓缓转向那五名冥差。
脸上的欣赏之意倾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冰冷。
为首的冥差见那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对着那个人类拱手行礼,口称“仙长”,猛地愣住了。
可根本来不及思考。
它骇然发现,方才拱手行礼的画面宛若幻觉般。
范无咎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它的面前。
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