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蛮刑看着如同死狗般的噬魂,顿时面如死灰。
此刻,它早已没有之前的风光,没有之前的嚣张。
那张不久前还满是倨傲的脸上,只剩下惊惧与绝望交织。
它很清楚,一旦噬魂死亡,根本不用那个恐怖的人类动手,光是月就能够随手柄它们清理掉。
虽然月实力大不如前,但对付一个连鬼神都不是的诡异,和捏死一只蚂蚁没有任何区别,不费吹灰之力。
逃。
必须逃。
蛮刑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脚步,想要趁着所有存在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陈清身上时,悄悄退走。
而就在这一瞬间。
它感觉到脖颈处传来一股冰冷的束缚感。
低头一看。
刹那间,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蛮刑只觉得头皮发麻。
不知道什么时候,它的脖子上多了一根和噬魂一模一样的同款“狗链”。
蛮刑下意识想要挣扎。
锁链骤然收紧,勒入皮肤,剧痛伴随着窒息感同时袭来。
灰黑色的鬼气刚刚从体内涌现,试图反抗这股禁锢,却在触碰锁链的瞬间被镇压下去,消散得干干净净。
蛮刑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鬼气变得仿佛一潭死水。
不管它如何催动,都没有任何反应,如同从未存在过。
它变得和普通人类没有任何区别。
这是什么手段?
“不用挣扎了。”一道冰冷的声音在蛮刑脑海中响起,不带丝毫温度,“别的不说,我们对于捉鬼,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声音顿了顿,继续道:
“仙长不允,你们谁也别想走。”
蛮刑身体止不住地颤斗。
它艰难地转过头,看向身后的其他家族老祖级诡异。
此刻,它们脖子上挂着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锁链,面色同样惨白如纸。
早已没了之前嘲讽陈清时的嚣张模样,早已没了任何身为老祖级诡异的威严。
“仙长?”蛮刑低声呢喃着这个称呼,声音颤斗。
之前那些人类侍者称呼,它根本就没有注意,只当是普通的敬称。
但现在——
这个称呼居然是从那两个恐怖存在口中说出,带着那般发自内心深处的躬敬。
他……究竟是什么东西?
小插曲过去,宴会现场逐渐恢复平静。
只是,此刻宴会的话事人,早就在不知不觉间转移,转移到了那道素白身影身上。
所有宾客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陈清身上。
月缓缓在陈清身边停下,脚步虚浮。
神色复杂地看着刚才还在和自己战斗的噬魂,那个让她忌惮的对手。
此刻,噬魂哪里还有任何一丝鬼神的形象,狼狈得如同丧家之犬。
“结束了。”
看着宴会现场的一片狼借,月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语气幽幽地说道,声音中带着疲惫。
是啊,结束了。
她自己也该结束了。
确实就和蛮刑推测的一样,她早就已经无法动用鬼神级别的力量,早已油尽灯枯。
只不过,她拿最后一点时间,换取了这短暂的鬼神时间,强撑着最后一口气。
这也是为什么噬魂面对她不退反进,有恃无恐。
因为它感知到了她的虚弱,感知到了那层华丽外壳下的千疮百孔。
“母亲大人!!!”
璃似乎是察觉到什么,看着摇摇欲坠的月,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呼,声音中带着哭腔。
不过是片刻功夫。
月就从那个威压全场的鬼神,虚弱到需要依靠着璃身后的桌椅才能勉强站立。
那张绝美的脸上,血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缓慢出现的皱纹。
“没用的。”月缓缓摇了摇头,动作艰难得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她抬起手,轻轻抚摸着璃的脸颊,眼中满是温柔与不舍。
即便是鬼神境界,也不过是多苟延残喘千年,依旧敌不过时间,敌不过那无形的寿元大限。
除非,她能够突破到鬼神之上,完成生命的跃迁,实现质的蜕变。
但那又谈何容易?千年来,她见过太多惊才绝艳之辈倒在这道天堑前。
“长生……真的存在吗?”
直到后面,她的意识开始恍惚,视线开始模糊,不禁低声开口喃喃自语,声音轻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