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夹层。
那道浑身与虚空融为一体的诡异,此刻正不可置信地盯着那个人类。
怎么可能?
它潜入时,即便是那些元老也毫无察觉。
每一次,都是在目标最松懈的时刻,从虚空中探出致命的鬼手,给予致命一击。
可此刻——
它看着面前这个身着素白道袍的人类,顿时头皮发麻。
那个人类……他看过来的一眼,仿佛穿透了空间,直直落在自己身上。
那道目光平淡如水,却让它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直冲天灵盖。
“走!!!”
它心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它当初就不该接受八大家族的好处,鬼迷心窍跑来这灵怨城蹚浑水!
不动还好。
它心中逃离的念头刚刚升起,就在转身的刹那。
整片空间变得不再熟悉。
那股它操控自如的空间之力,瞬间凝固,将它死死封在其中。
无形的排斥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它包裹、挤压。
什么情况?
它拼命调动鬼力,想要撕裂空间遁走。
可往日听话的空间之力,此刻却象陌生人一样对它置之不理。
紧接着,它骇然发现。
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抓住,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呵……呵……”
它张了张嘴,却连一丝象样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喉咙象是被什么堵住,只能发出破碎的杂音。
它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躯,从指尖开始,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痕。
那些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爬过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面孔。
直到最后一刻,它都没想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死的。
那个人类……究竟是什么……
最后一缕意识消散前,它只记得那双淡漠的苍蓝色眼眸,仿佛只是捏死了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
宴会现场。
虚空裂开的瞬间,蛮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弧度里带着一切尽在掌控的傲慢。
真当老子闲得慌,在这儿跟你们闲聊?
它在拖时间。
从踏入这座宴会厅的那一刻起,它就在拖时间。
它知道璃身边一定有保护,所以那个顶级刺客从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角度,给出致命一击。
只要璃一死。
对面那根主心骨就算彻底塌了。
那些墙头草一样的宾客,没了主心骨,立刻就会倒向它这一边。
这场夺权之战,甚至不用真正开打,就已经赢了。
可很快,它就笑不出来了。
那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人类,轻而易举就拦住了它的虚空一击。
蛮刑还没反应过来。
紧接着——
那片虚空中,不断渗透出殷红的血水。
一滴,两滴,三滴……血水从无形的裂缝中渗出,砸落在地砖上。
蛮刑顿时通体冰寒。
死了。
那个前往刺杀的诡异,死了。
那是它花大价钱请来的顶级刺客,什么实力,它自己能不清楚吗?
可那个人类只是看了一眼,它甚至不确定那个人类有没有出手,刺客就死了。
半神。
至少都是半神。
甚至很有可能就是鬼神。
蛮刑僵在原地,后背上冷汗一层一层地往外冒。
他身后,其它家族的老祖级诡异,面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它们彼此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恐惧。
有几位已经开始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目光在陈清和大门之间游移。
至于退?
它们此刻早就没有退路了。
杀了十几个傀儡侍者,砸了城主府的大门,当着满堂宾客的面与元老动手。
从它们踏入这座宴会厅的那一刻起,它们就已经上了同一条船。
璃不会放过它们,城主府不会放过它们。
退,就是等着被事后清算。
“寂死城主!!!”
蛮刑忽然低呼出声。
寂死城,灵怨城的临城。
一方城主将陨,其他城主又怎会轻易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寂死城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