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身为诡异,却和人类走得如此之近,当真是我族之耻!” 远离之后,肥胖诡异才敢低声嗤笑,语气充满不屑。
它当然没胆子当着幽的面说这话。
“居然主动派傀儡‘护送’……看来城主府现在的管理层,也不咋地嘛,容得下这等亲近人类的家伙身居高位。” 旁边声音尖细的诡异冷笑着附和,眼中闪铄着怨毒。
它们原本的计划,是通过不断欺辱那些人类玩家侍者,逐步激化矛盾,最终破坏城主府与人类阵营之间本就脆弱的合作关系。
然而进展并不顺利。
如此……
只能采取更激进的手段了。
一直沉默的黑袍诡异,此刻才发出一声冰笑。
它的感知能力远超其它诡异,这也是它被委以重任、潜入城主府的原因。
在它的感知中,人类阵营此次前来的宾客里,唯有那个身着素白道袍的年轻男子,身上没有散发出一丝一毫能令它感到危险的“强者气息”。
其馀人哪怕是那些看似普通的老者,气息深处也隐含着令它心悸的威胁感,更不用说天枢和张维清那令人灵魂颤栗的压迫感了。
实力不强,还喜欢独来独往?
简直就是天选之人。
不过,他身边那个紫瞳女诡异,是个不小的麻烦。
s级的实力,在城主府内地位似乎也不低。
黑袍诡异面色阴沉。
想要无声无息地解决一个s级诡异,同时还不能惊动城主府,凭它们几个几乎不可能。
一个身影悄然浮现在它的脑海之中。
城主府内部,并非铁板一块。
对城主“亲近人类”政策心怀不满、甚至仇视人类的高层,并非没有。
若是能说动那位出手……陈清身边那个紫瞳诡异,根本不成问题。
而且,由城主府“自己人”动手,天然就带有“内部”的色彩,更容易将脏水泼到城主府上,从而在人类与城主府之间制造无法弥合的裂痕。
一旦失去人类的潜在支持,本就内忧外患的城主府,倒塌不过是时间问题。
至于人类?等解决了城主府,随时都可以慢慢收拾。
“那个目标人类,和那个紫瞳女诡异,往后花园方向去了。” 就在这时,墙角的一片阴影如同活物般蠕动,一道身影从中浮了出来,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
“后花园?” 黑袍诡异眼中精光一闪,“那里远离内核宴会区,没有巡逻的侍者傀儡,甚至可以说是监控的盲区……”
真是天助我也!
机不可失。
“若是能在那里动手,就算时间仓促,暂时无法连络到那位相助,但集合我们几诡之力,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s级女诡异?就算一时拿不下她,趁乱从她身边强杀那个孱弱的人类,总没问题吧?”
黑袍诡异杀意沸腾。
只要能成功击杀那个被人类阵营“重点关照”的年轻人,造成人类重要人物在城主府被杀害的事实,就足以引爆双方本就脆弱的信任。
哪怕惊动双方势力。
那又如何?
他们迟早会下去陪它。
“走!!!”黑袍诡异嘶哑地低吼。
……
城主府后花园。
这里与城堡的风格完全不同,更象是一片梦幻奇景。
无数通体散发着柔和幽蓝色荧光的花卉绽放。
空气中飘荡着淡雅清冷的异香。
此刻,陈清与幽正并肩漫步于这片荧光花海之间的小径上。
脚步声轻缓,打破了花园宁静。
幽看着身边陈清那平静的侧颜,张了张嘴,似有千言万语想问,但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而陈清,本就不是善于言辞之人。
他欣赏着周围这些在人间难以见到的奇景。
两人之间,便维持着这样一种微妙的沉默。
诡异大多对赏花弄草没什么兴趣,而人类玩家此刻也忙于自己手头的事。
因此,这偌大的花园里,此刻只剩下他们两人。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一名身穿侍者制服、手持长嘴银壶的人类玩家,正低着头,有些心不在焉地沿着小径走来,似乎准备为某片花卉浇水。
当他无意间抬头,看到那两道并肩缓行的身影时,瞬间僵在原地。
那袭素白道袍,在玩家圈子里的辨识度实在是太高了。
他瞳孔剧烈地震,心中无声呐喊:“是……仙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