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那些关于“陈清师叔拐走景璇师姐”的流言蜚语,那些带着嫉妒与不甘的私下议论,那些“落井下石”的幸灾乐祸……
在这一刻,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茫然无措。
御空飞行……凌虚踏步……
这可不是什么高明的道术,唯有修为到了绝顶境界后才可能拥有的神通!
他才多大年纪?
就算打从娘胎里开始修炼,也达不到这个境界吧?
一切太过匪夷所思,年轻弟子们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看着广场中央那袭纤尘不染的素白道袍,看着那张在夕阳馀晖下平静无波的年轻面容,第一次如此清淅地意识到,这位辈分极高的师叔,根本不是他们能够妄加揣测的存在。
殿内的情况,比广场上好不了多少。
一众长老们,此刻也是面色骤变,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比年轻弟子见识更广,修为更深,也更加明白“御空飞行”这四个字在当今时代意味着什么。
纵观整个龙虎山,能够做到这一步的,明面上也不过仅有三人而已。
无一不是年岁近百、修为通玄的得道高人。
然而,若论此刻谁心中最为震撼,既不是一众长老,也不是其他弟子。
而是那个为于长老队列偏后位置的玄幽。
“砰!”
一声脆响!
玄幽猛地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动作之大甚至带倒了手边的茶盏,他都浑然未觉。
他死死盯着殿门外那道缓步走入的素白身影,脸上的表情象是白日见了活鬼。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重复: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玄幽面上的血色在这一刹那褪得干干净净,他的眼睛瞪到了极限,里面布满了血丝。
自己之前……竟然还妄图算计他?还想借那些见不得光的“组织”外力除掉他?还想报陈寻道当年压自己一头的旧怨?
浮游撼树。
玄幽不敢再想下去。
他藏在宽大道袍袖子里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斗起来,指尖嵌入了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不……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存侥幸地想着:那个“组织”派去的人,还没有来得及动手!一切都还没有暴露!
然而,这一丝希望,随着张维清缓缓开口,彻底破灭。
“玄幽。”
张维清的声音不高,却清淅地响彻在整个大殿之中。
他先是对着刚刚步入殿内的陈清微微点了点头,神色平静,并没有追究其“迟到”一事。
殿内一众长老见状,皆心照不宣,无人敢有异议。
张维清的目光,重新落回那个灰色文档袋上,手指在上面轻轻点了点。
“你,可知罪?”
简单的四个字,如同一记重锤,砸得玄幽眼前阵阵发黑。
他知道!他果然知道了!那份文档……该死!
玄幽此刻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长老形象,“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大殿中央,声音带着徨恐:
“玄幽知罪!玄幽不该因为当年与寻道师兄的些许旧怨,便心存芥蒂,迁怒于陈清师侄,更不该鬼迷心窍,生出指使外人加害同门的念头!求天师开恩!”
心中那抹不祥的预感,在此刻化作现实。
他抢先承认了与陈清相关的“罪状”,试图将事情定性为“同门龃龉、一时糊涂”。
他知道张维清召集这等级别的会议,绝对不可能是空穴来风。
至于在道门魁首老天师面前反抗?无异于死路一条。
在场所有人在听闻张维清的问罪后,起初还有些疑惑,待听到玄幽供认不讳,竟然真的敢对同门师侄下黑手,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同门相残,尤其是谋害同门后辈,在道门戒律中乃是十恶不赦的重罪。
即便玄幽贵为长老,身份尊崇,恐怕也难以保住他的长老之位,甚至被逐出师门,都算是从轻发落。
众人根本没想到,玄幽长老竟然敢如此胆大妄为。
然而,张维清闻言,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真的……只有如此吗?玄幽——!!!”
坐在张维清身侧,一直压抑着怒火的掌教真人,此刻再也忍不住,指着玄幽厉声怒吼道:
“玄明师弟之死可是你所为?”
所有长老,包括殿外一些资历较深的弟子,无不头皮发麻,脸色剧变。
当年玄明道长惨死于一群信仰诡异、企图接引邪神降临的疯狂异教徒手中,可谓轰动整个道门,更引得龙虎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