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不是想价钱的时候,先挖再讲。
他顺著这片斜坡,一路往下挖,不知不觉间,离大家越来越远。
等他挖完最后一棵党参,直起腰来捶了捶发酸的后背时,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斜坡的中段。
这里地势更陡,也更潮湿,周围的树木也更加高大。
已经看不到白同伟他们了。
他拎了拎沉甸甸的麻袋,心满意足地准备往回走。
可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在他的视线前方,一个陡坡边的老树根底下,一丛奇特的植物,牢牢地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东西约莫有十几厘米高,长得跟个小火炬似的,通体是一种明亮的、带著蜡质光泽的黄色,顶端是个圆不溜秋的脑袋,上面布满了细小的颗粒。
“回春草!”
白阳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这可是好东西啊,男人至宝。
回春草的学名叫蛇菰,分红黄两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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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种黄色的,对男人来说,虽然药效比不上那些真正名贵的药材,但胜这东西量多,见效快,拿来煲个汤或者煮个粥吃了,保准能回春一晚,龙精虎猛。
白阳兴高采烈地冲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把那丛回春草从根部掰了下来,放进麻袋里。
他蹲下身,顺著斜坡往下看。
这一看,好傢伙。
只见顺著这个斜坡往下,靠近坡底的地方,星星点点地冒出了一大片这种黄色的小火炬!
这个位置下面隱约能听到溪水的声音,环境潮湿,阳光又被挡得严严实实,正是这种宝贝最喜欢的生长环境。
白阳心中一阵激动,拎著麻袋,顺著陡峭的斜坡就溜了下去。
他一手一个,一丛,又一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很快,回春草就装满了麻袋。
等他累得直起腰时,发现天已经暗了。
还有一片他看了一眼,装不完了。
不知道伟叔他们收穫咋样,要叫他们过来把这里的一起捡回去才行。
这么想著,他提著麻袋朝来路爬回去。
与此同时,斜坡上方。
白同伟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拧出水来。
“人呢?咋一转眼就不见了!”他站在之前白阳挖党参的地方,看著地上那个明显是新挖出来的土坑,心里又急又气。
太阳都快下山了,白阳还没回来。
“白阳!”
“阳娃——!听见应一声!”
李红军和李高扯著嗓子,朝著四周的山林大声呼喊,可回应他们的,只有一阵阵空荡荡的回音。
潘子急得在原地直跺脚。
“我就说不该带他来,他是个拖累。”他后悔得肠子都青了:“这下好了,人给搞丟了,这黑灯瞎火的,要是碰上个熊瞎子,咱们几个都得给他陪葬!”
“吵什么吵!”
一直没说话的张向强突然爆发了,一脚踹在旁边的一棵树上,震得树叶哗哗作响。
“吼有个屁用,最多就是死了,死了就死了,大不了把尸体捡回去得了!”
他嘴上说得凶狠,可谁都看得出他眼里的担忧。
眼睛四下扫寻著,找得最快的就是他。
这山里头,最忌讳的就是天黑了还没出去。
“你可闭嘴吧!”李红军听不下去了:“那是一条人命,你说的是人话吗?”
他们快速的找著,脸色都很难看。
白同伟忙著找人,也顾不得其它人的罗嗦。
他看了一眼天色,心里是越来越沉。
这小子,到底跑哪儿去了?
就在眾人焦燥到极点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从不远处的斜坡上传了过来。
“叔,我在这儿!”
声音听起来有些喘,但中气十足。 所有人一回头。
只见斜坡的边缘处,一个身影正手脚並用地往上爬。
不是白阳是谁?
“你个龟儿子”
潘子第一个冲了过去,张嘴就想骂。
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白同伟一个凌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后半截话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白同伟三步並作两步走到白阳跟前,一把將他拉了上来。
他上下打量著白阳,见他虽然狼狈,但身上没见血,也没受伤,那颗悬著的心才总算是放回了肚子里。
“你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