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笙安静地站在人群边缘,看着被周家人众星捧月般围住的林月瑶。
一只微凉的手忽然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
她转头,对上了苏婉欲言又止的目光。
这位原主血缘上的母亲,此刻脸上混杂着后怕、关切,以及一丝明显的无措。
“云笙,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云笙摇了摇头,“我没事,夫人。只是有些累了,想先回去休息,可以吗?”
“夫人”这个称呼让苏婉眼神闪烁了一下,似是刺痛,又似是松了口气。
“好,我这就带你去房间。”
一直冷眼旁观的林皓立刻嗤笑出声:“真是娇气,月瑶姐还得去给周凛哥做深度疏导呢,那才叫辛苦。”
云笙没有理会,跟着苏婉离开了那片喧嚣的草坪。
她的房间,在林家主宅的二楼,房间宽敞明亮,布置得温馨精致。
衣柜里挂满了新款衣裙,梳妆台上摆着琳琅满目的护肤品和首饰,连床上都放着几个可爱的玩偶……
看得出是用了心,想弥补这缺失的十八年。
“看看还缺什么,一定要……告诉我。”苏婉柔声道。
“谢谢夫人,很好,什么都不缺。”
苏婉又嘱咐了几句,才掩门离开。
房门关上的瞬间,云笙脸上那层刻意维持的平静瞬间褪去。
她闭上眼睛,集中全部精神,试图再次感应那股力量。
可体内却空空如也。
无论她如何努力,都再也捕捉不到半点白虎之力的痕迹,仿佛刚才那生死关头的爆发只是一场幻觉。
果然,借来的力量,用一次就没了。
云笙缓缓吐出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沮丧。
现在,只能等待下一个夜晚了。
窗外的天色不知不觉暗了下来,傍晚的天光为房间镀上一层朦胧的金边。
楼下隐约传来悬浮车驶入庄园的轻微声响,没过多久,房门就被轻轻扣响。
女佣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小姐,先生回来了,夫人请您下楼一趟。”
云笙眸光微动,迅速调整好表情,打开门,跟着女佣下楼。
客厅里灯火通明,气氛却有些沉凝。
苏婉坐在主位的长沙发上,她的身侧,坐着一位面容严肃、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
他穿着质料考究的深色家居服,即使闲坐,背脊也挺直如松,周身散发着久居上位的沉稳气场。
毫无疑问,这就是林家的掌舵人,原主的亲生父亲,林振业。
林皓则没个正形地靠在楼梯旁的装饰柱上,见云笙下来,立刻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磨磨蹭蹭,让全家人等着,真当自己是大小姐了?”
“小皓!”苏婉蹙眉,“怎么说话的?坐好。”
林皓撇撇嘴,不情不愿地挪到旁边的单人沙发。
这时,林振业的目光转了过来。
那目光很沉,带着一种惯于审视评估的锐利,但并不急迫,只是平静地将云笙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路上还顺利吗?”他开口,声音低沉平缓,问的是最寻常的话,却让人不敢敷衍。
“顺利,白将军安排得很周到。”
“这些年,在第八区,过得怎么样?”
“还好。”云笙答得简略,顿了顿,又补充道,“养父母……提供了基本的衣食。”
她没有诉苦,也没有刻意表现坚强,只是陈述事实。
这种态度反而让林振业多看了她一眼。
“成年时做过觉醒测试了?”他切入正题。
“嗯,一个月前,在第八区的公共检测中心。”云笙垂了垂眼睫,声音清晰,“检测到微弱的向导素反应,但无法凝聚精神体。最终判定是……觉醒失败。”
她说得很平静,仿佛在陈述别人的事。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就在这时,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林月瑶从外面走进来,她脸上带着些许倦色,但仪态依旧完美。
“父亲,母亲。”她轻声问候,目光掠过云笙,停留了一秒。
“父亲,”她转向林振业,声音温和却清晰,“第八星区的公共检测设备可能比较基础,精度或许有限。既然云笙已经回家了,不如安排她重新做一次更全面、更精密的检测?也许……当初的结果存在误差。”
她说这话时,目光再次落回云笙身上,带着一种复杂的探究。
云笙依旧垂着眼睑,没有立刻接话。
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