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风门与落霞宗的剑拔弩张虽因江枫的现身暂时消解,可场中那股凝滞的芥蒂却未散去。
钱坤垂着首,指节攥得发白,身旁的青风门大长老青玄子忍不住低声嘀咕:“盟主,这灵脉千年前便是我青风门的祖产,怎能凭一纸界碑就改了归属?”
这话虽轻,却被灵力充盈的空气传得一清二楚。
落霞宗的柳青烟当即蹙眉,身旁的长老落云子立刻反唇相讥:“青玄长老休要混淆视听!盟规早有定数,地界以界碑为准,千年旧事岂能作数?莫非你们青风门想凌驾于青云盟规之上?”
“你胡说!”青风门一名金丹长老厉声喝道,“若不是你们借着界碑占了便宜,我宗弟子怎会越界?”
“分明是你们贪心不足!”落霞宗弟子也按捺不住,人群中响起一片附和声。
眼看刚压下去的火气又要复燃,江枫双目微睁,周身银辉一闪,无形的空间之力再次笼罩全场。
喧闹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感受到那股不容置喙的威压,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钱坤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对着江枫抱拳行礼,语气带着几分执拗:“江副盟主,并非我等不尊您的裁决。只是这青苍灵脉,确是我青风门开派祖师亲手勘定的修炼宝地,千年以来一直由我宗开采。百年前青云盟重划地界,立了界碑,却将灵脉核心划给了落霞宗,我宗弟子心中本就有憾,这才会有越界之举。还望副盟主明察,莫要让我宗百年基业蒙冤。”
柳青烟也上前躬身,语气坚定:“副盟主,落霞宗百年前谨遵盟规,依界碑划定疆域,从未越雷池一步。此次青风门弟子三番五次越界开采,我宗弟子劝阻不成才动手,绝非有意激化矛盾。界碑乃青云盟亲手所立,岂能因千年旧事便随意更改?还请副盟主为我宗主持公道。”
两人各执一词,身后的长老们也纷纷点头附和,眼神中满是坚持。
江枫心中了然,若只凭方才的灵眼探查便强行定夺,即便两宗表面顺从,日后必生祸端。唯有拿出铁证,才能让双方心服口服。
“此事牵涉千年归属与百年盟规,的确不可草率。”江枫语气平和,目光扫过众人,“你们各自的坚持,我都记在心里。今日我往返两宗核查典籍,以铁证定乾坤,绝不让任何一方受委屈。”
话音未落,江枫周身银辉暴涨,神识瞬间锁定青风门宗门典籍阁的方位。他对着身旁两名执法堂弟子吩咐道:“你们留在此地,约束双方人马,不许任何人轻举妄动,违者以盟规处置。”
“遵命,副盟主!”两名弟子齐声领命,手持执法长刀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地扫视全场。
江枫不再多言,心念一动,身影如同流星般划破虚空,转瞬便消失在众人眼前。
青风门典籍阁内,守阁长老见江枫凭空出现,顿时大惊失色,连忙躬身行礼:“不知副盟主驾临,有失远迎!”
“无妨。”江枫摆了摆手,语气急促,“我要调取贵宗传承的《青州疆域沿革图》,核对青苍灵脉千年之前的归属,事关机密,速取来。”
“是!”守阁长老不敢耽搁,连忙打开禁制,从藏经柜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兽皮古图,双手奉上。
江枫接过古图,神识一扫,图中清晰标注着千年之前青州域的宗门疆域,青苍灵脉的轮廓赫然在列,其主体确在当时的青风门地界之内。他抬手一招,将古图收入储物戒,又道:“多谢长老配合。”话音未落,空间波动再起,他已瞬移至落霞宗。
落霞宗的典籍阁外,柳青烟早已传讯告知守阁弟子。
江枫现身时,守阁长老已捧着盟规界碑文书等候在旁,躬身道:“副盟主,这是百年前青云盟立碑时的文书副本,详细记载了青苍灵脉的边界划定,敬请过目。”
江枫接过文书,快速翻阅,文书上不仅有青云盟的印信,还有当时两宗宗主的签字画押,明确标注青苍灵脉以界碑为界,主体归落霞宗,边缘三尺为青风门地界。
前后不过半炷香时间,空间涟漪再次在对峙现场泛起。江枫的身影稳稳落地,手中分别托着兽皮古图与盟规文书,周身还萦绕着未散的空间之力。
全场修士皆屏住呼吸,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手中的证据上。
江枫抬手一挥,两道灵光射出,兽皮古图与盟规文书化作两道虚影,悬浮在半空之中,字迹与图案清晰可见,连细微的印信纹路都分毫毕现。
“诸位请看。”江枫的声音借助空间之力回荡全场,“这卷《青州疆域沿革图》,是青风门千年传承的古卷,证明彼时青苍灵脉确属青风门。而这份盟规文书,是百年前青云盟重划地界时的官方凭证,有盟印与两宗先代宗主的签字,明确灵脉以界碑为界,主体归落霞宗,边缘三尺归青风门。”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钱坤与柳青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