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2 / 4)

此地风月静 昭灼 2945 字 1个月前

的疑惑,“总部短期内,不可能对你再进行一次破格提拔。树大招风,过快的晋升对你并非绝对有利。所以,”

他微顿,说出给她的核心规划:“我考虑的是另一种路径一一平调。让你去另一家重要的区域公司,级别保持不变,依然是总监。但工作内容和实际权责,会向部门经理过渡。积累一年左右经验后,再调回原公司或总部,都能顺理成章地晋升。”

这件事在他心中盘桓已久,并非一时兴起。他认为,为自己所爱之人做好人生规划,是他应尽的责任。轻易出口的甜言蜜语,流于表面的嘘寒问暖,这些东西都太虚,也都太轻。真正的爱,是给对方做长远的打算,就像他熟悉的象棋,走一步,就要想接下来的五步、十步,扫清障碍,铺平道路,确保她不会无谓地磕碰,也不会徒劳地绕远。

他不要她再经历他不在的时候,曾经经历过的荆棘。他要她走,他精心修剪过,最笔直的坦途。

他享受这种掌控感。

“几家区域公司的情况和前景各不相同,"商秦州继续说:“这不是一个简单的选择,我需要知道你的倾向。”

商秦州已将规划说得明明白白,陆晓研在职场浸润了这么多年,几乎瞬间就理解了他每一个安排背后的意义。

王磊今年四十五,脑袋上头发都没剩下几根,才终于千年的媳妇熬成了婆,坐到部门经理的位置。而她今年才二十七,连三十都没到。商秦州让她一夜之间,走完了王磊十几年才走完的路。

被周密庇护的暖意,漫上心头,让她手指都在颤抖。可紧接着,更强烈的情绪,却是无所适从。像是在寒风里走太久的人,突然被邀请进温度宜人的玻璃花房,冻太久的手和脚,并不会因为温暖而变得舒适,反而会像蚂蚁爬过一样发麻发痒。

她成长的经历里,没人会帮她。无论是高考报志愿,还是找工作,这些关乎未来的沉重的事,全是她一个人惶恐不安地下定决心。她不可能去求助何美兰,何美兰也不懂,她的帮忙,只是在旁边焦虑地哭诉。她莫名有一种幻觉,仿佛回到了她更弱小的时候,可能刚大学毕业,或者刚高考结束,面临报学校,选择offer。她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孑然一身、满心惶惑。那时的世界庞大而嘈杂,每一条路都迷雾重重,生怕一步踏错,便步步皆输。

如果那时,真有这么一双手,能坚定地牵住她,用不容置疑的声音告诉她:“陆晓研,走这边。这条路更平坦,前方有光亮。“那该是何等的慰藉,何等的幸运。

然而,那终究只是一个迟来的幻想。

现在的她,已经没有那么胆怯了。

她已经在没有人牵引的混沌里,照样走出了自己的路。这条路或许蜿蜒,甚至布满碎石,但每一步都烙着她自己的足迹。她所信任的,是自己双脚感受到的大地是坚实还是虚浮,这种靠自己的感知,或许来得更慢,却让她的每一步者都踩得无比踏实。

她对商秦州这只伸向她的温暖的手抱有疑虑,既然这只手可以朝她递过来,那么未来某一天,是否也会因某种考量,冷静地收回去?“谢,谢谢你,"陆晓研轻轻吸了口气,冷静地开口,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但是可以让我再考虑一下吗?”

“考虑?“商秦州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调微微扬起,“你要考虑什么?”陆晓研的后退激发出商秦州强烈的不安。他觉得陆晓研完全不理解他的爱,他花费心思,为她铺平前路,扫除障碍。她绝对不可能有更好的选择,那为何还要考虑?

“因为我不想依靠你,"陆晓研抬起眼,将自己的心心和盘托出,“我很感激你为我做的一切,真的。但是,我希望我的升职因为我的能力,而不是因为我们的关系。

“太幼稚了。"商秦州稍稍松开环抱她的手臂,身体向后靠了靠,拉开了些许距离,却依然将她圈在腿上的方寸之间。他向她抛出一个问题:“我的资源、我的位置,为什么不能成为你的一部分助力?你告诉我,在项目里,如果有一个更高效的通道可以直达目标,你会不会用?”他没有等她回答,因为他知道答案。

“资源如果不用,资源就不叫资源,就毫无意义。”商秦州说:“我理解你的骄傲,但真正的强大,从来不是拒绝一切外力的扶持,而是清楚地知道自己要仁么,并且能整合所有可用资源去达成它。”他甚至坦然地拿自己作为活生生的范例,剖开自我给她看:“就拿我自己来说。你或许觉得,我走到今天,全是靠所谓的背景。”“我不会。"陆晓研急忙否认。

“没关系,我从不抗拒这些与生俱来的东西。"他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掌心,“我父亲留下的,就是我的资产,而不是我的负担。我要做的,是潜心研究如何让这些资产增值,如何将它们变成我自己的一部分。“所以,我从未想过要与我父亲割席来证明自己。那太幼稚了。真正的证明,是我能用同样的资源,创造出比父辈更广阔的格局。”“我知道你的意思。"陆晓研抿了抿唇。

商秦州逻辑严密的道理,她都懂,甚至无法反驳。可理解和能够做到,是两回事。

那天看电影,对同一个桥段,陆晓研感到的是悲壮,而商秦州只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