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泪珠都不能放过。然后,他还要顽劣地让她不断地露出同样的表情……他没有想到自己竞然有这么恶劣卑鄙的念头,肮脏下作。这两种强烈的情绪在拉扯着他,几乎要将他撕成两半。他刻意地背过身去,不愿再看她,也不愿再去她颤抖的肩膀。任何简单的接触,也会不间断地强化他脑中第二种动物的念头。“能起来吗?"他哑声问。
“嗯。"陆晓研依旧低着头,一只手抵住冰冷的墙面,借着力,慢慢地站起来。
双腿因久蜷而血脉不通,起身时仿佛有千万根细针自脚底窜上,刺麻感密密麻麻爬满小腿。
她轻轻吸了口气,背脊往后一靠,重新贴上墙壁,闭着眼等那阵麻痹退潮。虽然商秦州没有打开手机光,但他就在她的身旁,这个距离,让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味道,像暴雨后依然屹立不倒的白杨树。腿上的针扎感过去后,她终于试着迈步往外走。商秦州朝她伸去手臂,淡声说:“如果看不清的话,可以抓这里。”“好。"陆晓研点了点头,手指摸索着触到他的袖口,然后很慢地攥住了一小片布料。
这个姿势其实笨拙。布料滑,使不上力。如果牵着手,反而可能走得更稳,但商秦州此时不得不特意避嫌。
他知道陆晓研现在很脆弱,想依赖他,把他当成正人君人。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披着张人皮,假装温善地陪着她往外走,内里又藏着什么样的心思。在这种情况下抓她的手,对他而言过于趁人之危。他领着她往前挪步,黑暗将脚步声和呼吸声都放大了。忽然,袖口上的力道松了。
下一瞬,一点冰凉的、试探的触感,轻轻落在他垂着的手掌边缘。是她的指尖,迟疑地在那里停留了一秒。
手指滑腻,像握着一捧雪。
一不留神,就融化不见了。
他浑身一怔,然后捉鱼似的,用力地将她的手攥在了掌心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