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
魏棠音想告诉他,她从小就喜欢他,一直都想要嫁给他。
本来陇西李氏与巨鹿魏氏联姻,她与六表兄,一切顺理成章,六表兄对她一直以来,虽然没表现出多喜欢,但也没表现出恶感,她觉得,她及笄,他及冠,最迟今年冬,两家就会把婚事订下,但谁能想到,他竟然被太皇太后看上了。
她跟自家祖父抗争过,让祖父阻止陇西李公,别将他送给太皇太后,但身为族长的自家祖父与陇西李公一样,都是从家族考量的角度出发,觉得太皇太后拿重利相换,只一个李安玉而已,还是值得的。
毕竟,李安玉得太皇太后青睐,成为下一个王睿,对陇西李氏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而身为陇西李氏姻亲的巨鹿魏氏,也能跟着沾光。
她心里恼极,想冲去陇西阻止,但被祖父派人关了起来。
直到春日,太皇太后与陇西李氏谈妥,李安玉被召入京城,祖父才放她出来。
她一直在做准备,想着如何将人从太皇太后手里抢回来,但没想到,先收到了明熙县主入京,以功劳请旨赐婚,将李安玉讨要入赘的消息。
那一刻,她不知该庆幸,六表兄保住了清白,还是该担心,这个突然冒出的范阳卢氏九小姐不好惹,若想从她手里抢人,是否比跟太皇太后抢人还难。
随着一日又一日收到京中的消息,她确定了,跟虞花凌抢人,好象更难。
但没关系,多亏了虞花凌,才让陇西的李公想要重新挽回六表兄,她也有了更多的筹码,慢慢筹谋。
今日,便是她筹谋的结果,她先要了六表兄,让她变成他的人,且看虞花凌是否还会要六表兄。一旦事成,虞花凌不再要六表兄,那么,六表兄还有什么路可选?只能属于她了。
她看着朝思暮想的这张脸,把玩着手里抢到的药瓶,“六表兄,县主府的人,已都中了我的夜合香,明熙县主府擅用毒,六表兄以为我不会吗?我也会,且从小就会,只是一直以来,不在六表兄你面前显露罢了。”
李安玉通过魏棠音掀开的车帘,看到了外面的情形,果然县主府的护卫,包括银雀在内,虽在尽力支撑,但挥剑绵软,步伐虚力,每个人摇摇入坠,显然中了跟他一样的毒。
唯独南风,这位范阳卢公特意单独送来给县主的人,看起来并没有着道,神志清醒,但也只有他一个人清醒,正与魏棠音带来的人缠斗。
他是真没想到,他这个五表妹,竟然也擅毒,他虽然没以为她是循规守矩的大家闺秀,但也没想到,她有如此用毒手段,悄无声息,让县主府外守着马车的这些护卫,包括银雀在内,都中了毒,且还是夜合香。
夜合香是什么毒,他清楚,是一种令人浴火焚烧的情毒。
他很难想象,若是这些县主府的护卫,都情毒发作,在崔府门口,乱成一团,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和后果。
包括他在内。
他眼神泛起冷意,“魏棠音,给他们解药。”
“六表兄,你应该知道,夜合香没有解药。”魏棠音跳上马车,“但表妹我会是你的解药。”
李安玉用力撑着手肘,用匕首挡在自己身前,“魏棠音,如此下作的手段,你的脸面不要了?”
“六表兄,为了你,我可以不要脸面。我以前就是太天真了,以为可以和你顺利订下婚约,顺利大婚,所以,我以前一直忍着,没对你动手,白白枉费和错过了那么多机会。”她看着李安玉,清楚地看到他握着匕首的手,在发抖,甚至,整个人在发抖,“六表兄,你应该知道,夜合香的毒,一旦吸入,便会快速发作,不止让你欲火焚身,还会让你许软无力,无药可解,你就别挣扎了。”
李安玉扣动手上的扳指。
魏棠音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六表兄想要迷晕我?这扳指是虞花凌给你的?有机关是不是?里面藏了迷药?”
她笑了一声,一把撸掉了他手上的板正,“六表兄,你如今没有丝毫反抗之力,还是别白费力气了。我筹谋多日,才来京找你,自然将你与虞花凌的一切,都探听好了,包括她送你的这枚扳指。”
她刚说完,李安玉的匕首便刺中了她,她一惊,“六表兄,你竟还有馀力?”
她伸手按住匕首,不让他再推进半分。
李安玉盯着她,“魏棠音,年少时,我对你不薄。”
魏棠音一笑,将他的匕首自身体拔出,夺在了手里,也不管被刺穿的一个血窟窿,伸手去摸李安玉的脸,“六表兄,年少时,你是对我不薄,但我对你也好啊,你我本该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天作之合,但偏偏,陇西李公受利益驱使,卖了你,我被我祖父关了足足半年,没办法帮你,但如今我祖父不止将我放出来了,还将巨鹿魏氏的一支暗卫交给了我。六表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