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了训练场的喧嚣和学园主干道的人流,苏与符华漫步在一条被高大树木环绕的幽静小径上。
阳光通过层叠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点,在林间小道上跳跃。
苏周身散发着一种无形的、温和的精神力场,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在这力场的影响下,偶尔路过的学生或教职工,都会下意识地忽略掉这条小径,或者即使看到他们,也会觉得只是两个普通人在散步,不会产生任何探究或打扰的念头。
沉默持续了片刻,符华率先打破了宁静。
“抱歉,苏。”符华微微低下头,看着脚下被落叶复盖的小径,“我的记忆—-丢失了太多。在姬子老师提起你的名字时,我甚至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即使现在,关于我们曾经共同经历过的漫长岁月,那些并肩作战、那些守望相助的时光—在我的脑海中,也只剩下零星的、模糊的碎片。
苏停下了脚步,转向符华,他轻轻摇头:“不,华。该说抱歉的,是我。”
“作为先行者,守护这个世代、延续人类文明火种的责任,本应由我们共同承担。然而”
“是我一意孤行,在无法说服凯文放弃他那过于激进的道路后,选择将他封印在量子之海。”
“而后,我又选择了自我放逐,将自己囚禁在千界一乘的世界泡中,执行那看不到尽头的“恒沙计划”。”
“结果—”
“就是将所有的重担、所有的孤独、所有的守望都压在了你一个人的肩头。”
“让你独自面对这千年的漫长时光,独自对抗崩坏,独自承受着磨损与遗忘的痛苦。”
符华抬起头,看着苏那沉静而带着歉咎的面容,连忙说道:“不,苏,这不能怪你。
“你的道路,本就是执行“恒沙计划”,在万千的可能性中查找那一线缈茫的希望。
”
“而我的职责,是在此世,消除崩坏的威胁,守护这个世代的人类火种。我们只是选择了不同的战场。”
“至于凯文他在做他认为必须做的事。”
“抱歉,我已经记不清他具体要做什么了。我只知道,他背负的东西,比我们想象的都要沉重,都要更多。”
苏伸出手,轻轻按在符华的肩膀上,一股温和而纯净的精神力量缓缓注入。
“华,你无需道歉。你已经做得足够多了。”
“你付出了常人无法想象的代价,承受了难以言喻的痛苦。”
“看看你现在的身体和精神状态———千疮百孔,如同在风中摇曳的残烛。”
“而我,作为你的伙伴,本应与你并肩作战,共同分担这份沉重我却缺席了数千年。”
“好在—命运让我们在此刻重逢。现在,还为时未晚。
“华,你不再需要独自承担一切了。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恢复,和你一起,继续我们未竟的使命。”
符华感受到苏掌心传来的温暖和精神抚慰,心中那积累数千年的孤寂和疲惫仿佛被融化了一丝。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心绪,问出了另一个关键的问题:
“谢谢你,苏。时隔多年,还能再见到你,我很开心。”
“对了,你为什么会和天命的女武神幽兰黛尔一起来到圣芙蕾雅?还有——””
她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白发蓝瞳、气质卓然却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青年。
“你们中间那位白发的青年—他又是谁?我能感觉到,他非常特殊。”
景渊的存在感,即使是在苏身边,也无法被忽视。
“他是战胜崩坏的希望,是引导这个世界驶向彼岸的舱手,是我这双天慧之眼也无法观测其过去、无法窥探其未来的超越者。”
符华被苏如此高的评价和“无法预见”这个描述深深震撼了。
超越者?
符华微微眉,带着一丝困惑和求知欲:“苏可以说的更直白一点吗?”
苏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描述过于玄奥,他歉意地笑了笑,换了一种更符合“普通人”认知的介绍方式:
“如果按照这个世代更容易理解的说法———”苏斟酌着词句,“他名为景渊。同时,
“卡斯兰娜?!”符华瞳孔微缩,这个名字她太熟悉了!
苏继续说道:“他身上流淌的血脉。一半,来自凯文的后裔,那个以守护人类为天职的卡斯兰娜家族。”
“而另一半则来自你守护了数千年的神州大地,那片与我们有着深厚渊源的土壤。”
“至于他现在的身份”
“他是这个世代一个名为“逆熵”的人类组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