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这般说,不但没有生怒,反而笑着揉了揉他的菠萝头:“鹿丸,记住一句话。”
“当一个人来到此生最顶峰的那一刻,就意味着,这同样是他此生最为危险的那一刻。”
“毕竟,想要对付他的人,现在可不止是我们忍族而已啊。”
正当他这般说着,奈良鹿丸忽的象是看到了什么,视线沿着道路延伸,眼前不由一亮。
“老头子,那是?”
奈良鹿久见状,也从廊下起身,扑了扑身上的直衣,神情稍显郑重:“我要等的人来了。”
出现在奈良一族院门前的,是一副八抬大轿,一众身着赤服的扛舆法师神情庄重,步步前移。
被他们负在肩上的架笼不摇不晃,稳稳当当的向前行进。
众多护卫在旁侧的武士神情肃然,手按刀柄。
直到这尊架笼一直行进到奈良一族大门前,才见一位身材矮小,身着多彩狩衣的贵族从架笼中踩着奴仆下了轿,双手负在身后。
很显然,这是一位火之国贵族。
不过,尽管出行时声势浩大,但是当他走到等侯于门口的奈良父子二人面前时,面上却没有丝毫傲慢,反而先人一步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哦呀哦呀。”
“真是有劳奈良家主久侯。”
他白净的面容上露出一抹连角度都勾勒得恰到好处的笑,双袖合拢行了一个标准的三十度鞠礼,和声问候道:“许久未见,不知您身体是否安康?”
奈良鹿久同样回以温和的问候声:“当真是久疏不见,木原大人,有劳您挂念了。”
来人,正是火之国大名特使,木原藏田坊淳平。
权中纳言,门下侍郎。
又是殿上人(上级贵族)中的底层。
恰好是最合适的使者。
就连奈良鹿丸这样的小孩子,都看出忍族在此次事件之后情状危机,难道奈良鹿久就真的不知晓吗?
自是没有这个可能。
早在卑留呼向他提出意见之后,忍族朝着猿飞日斩挥出的第二刀,就已经准备好了。
甚至于,这一刀的力量,可能还会超乎他最初的预期。
如同感知到了什么,奈良鹿久朝着远处抬起头。
木原特使正待说些什么,注意到这位奈良家主的神情,也同样跟着回过了头。
而后,就见奈良鹿久的面上缓缓露出一抹笑容:“看来,我们的第二位客人也到了。”
出现在这一条大队后面的,是一个约莫二三十岁,身材挺拔的年轻人,相貌端正。
他迈步来到二人面前,正色道:“水户门仁,见过奈良家主,特使大人。”
“此来,特有要事相商。”
闻言,奈良鹿久与木原特使二人先是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露出了一抹笑容。
政治局面的变化总是如此。
当其中一方的力量强大到了某种程度,他就会自动的成为所有人共同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