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的紧绷着,将一层层褶子叠成细密的线,眼帘垂落:“日斩心里有气,我能理解。”
“新之助那孩子也是咱们几个看着长大的。”
“但是,村子都到了这种时候,他怎么还能因为一家一户之仇怨,耽搁整个木叶调整战略的时间?”
“忍族都已经被打压成那副样子了,又哪儿来的能力去联系外敌,给新之助他们设下埋伏?”
“日斩非要将他们赶尽杀绝了,那以后又要处置谁?”
水户门炎当即不满的哼了一声:“若只是为一家一户之仇去追索敌人,那老夫反倒不会有什么意见!”
“但是日斩这次的动作是为了新之助那孩子报仇吗?”
“他”
话才刚来得及出口半截,水户门炎的声音又立刻遏住,压低了声音,却愈显怒气:“—他这分明就是个借口!”
有时候,似乎只有权力生物,才最为理解权力生物的思想逻辑。
尽管曾经同样是一名十分出色的忍者,但是在经历过数十年宦海浮沉之后,常年掌握着木叶经济的水户门炎,与猿飞日斩如出一辙的权力怪物。
他能够感受到,猿飞日斩在得知失去子嗣的消息之后,那份悲痛与伤感,是无比真切的。
但是权力生物在受到伤害之后,他的第一反应反而不是像常人那样,去朝着真正的复仇目标发起攻击。
而是填补。
通过进一步吞噬权力,填补这份悲伤所造成的伤口,以图让自己更进一步的获得安全感。
正因如此,水户门炎的反应才会如此的激烈。
愤怒、恐惧。
本质上都是来源于对这一头名为火影的,整个木叶最大的一头权力怪物的贪婪。
到底要吃掉多少权力的份额,才能满足这头异常悲伤的怪兽?才能让他真正的感到安全与满足?
水户门炎不知道。
忍族残馀的那点势力够用吗?
如果不够的话,自己呢?
作为同样参加了虚狩行动会议的第一嫌疑人”,难道猿飞日斩对他就真的没有哪怕一丁点怀疑吗?
尽管就算真的是他干的,日斩恐怕也只会杀死他的政治生命,让他直接下台,看在多年情谊的份上不会杀了他。
但是对于像猿飞日斩、水户门炎这样在权力场里混迹了数十年的人而言,政治生命早已比他们真正的生命更加沉重了。
他怎么可能放得下?
水户门炎这般想着,又一次从沙发上直起身,神情紧迫的在办公室内来回踱步着,试图发散那股发自内心的焦虑与恐慌。
最后,他停住了脚步。
“不行。”
“我们不能继续等待下去了。”
“必须主动出击。”
看着他这幅神情坚定的模样,相对而言政治嗅觉并没有那么敏锐的转寝小春反而一怔,下意识的有些动摇:“炎。”
“我们应该也不用走到这种地步吧?”
“不得不走了。”
水户门炎站在原地,背着双手微微摇头:“要是真的等到忍族势力完全被摧毁,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在日斩面前可就真的一点馀地都没有了。”
转寝小春闻言一愣,似乎是突然才意识到这一点,表情稍显滞涩。
良久,才见她缓缓颔首。
“既然如此
“”
“那,我听你的。”
奈良鹿久安静的坐在边廊檐下,远眺着墙外高远的天空,云淡风轻。
在他脚边的棋盘上,摆着一副残局。
坐在对面的小鹿丸时不时低头看看残局盘,又抬头看看父亲的方向,平日里总是能不动就不动的他,此刻却莫名显出一副焦虑模样,似乎心也同样不在这里。
直到过了良久,才听他不情不愿的开口道:“臭老头子。”
“你如果要投子认输就快点说!”
“乱讲。”
奈良鹿久明明这么说着,却仿佛不经意的随手柄捻在指尖的一枚棋子扔在盘上,自顾自的道:“我明明是在等人!”
“反正你都快要死了,能多下一局就多下一局。”
“大不了我让让你就是了。”
“还等什么人啊
”
小鹿丸垂着头,一边收拾棋盘,一边这般咕咕哝哝的念叨着,眼神却停在父亲身上。
似乎期盼着他能反驳点什么。
尽管没有直接开口,但是那股忧心之意简直象是要从眼神里满溢出来了。
现在的村内局势,别说是大人,就连他一个小孩子都看明白了。
如今他们这些大”忍族,分明已经被火影一系一步步的逼迫到了墙角,甚至连站队的可能都没有,就是要将他们以家族为单位,生生从木叶的政治局势里按死。
这一点,在三代火影大人亲子猿飞新之助身死,木叶村内立刻传开忍族势力勾结外敌的种种舆论,就能分明的看出来。
哪怕是他们忍族都沦落到了这等地步,那位三代大人也仍旧不肯放过他们啊
奈良鹿久听着自家聪慧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