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实说,那个端坐在黄泉之上的老者,确实没能给他带来太大的威慑感。
只是这种话说出来似乎稍显不敬,以至于他憋了半天,都没找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蓝染惣右介似乎理解了他的窘迫,神色却依旧温和,轻松的开口解围道:“是需要的。”
“那位六道仙人,恐怕比你我想象的还要强得多。”
“在之前的那一战中,他所动用的,只不过是属于他自己的那一份力量而已。”
至于那些被封印在净土,积攒足足千年,已然不知换代多少轮强大忍者灵魂所堆积而成的力量
仅仅是稍微想象一下,蓝染惣右介就不由摇了摇头。
更何况,六道仙人积攒如此大量的力量,所需要应对的敌手,恐怕也是与忍者们完全处于另一个维度的怪物吧?
在这种情境下,尽管蓝染惣右介不算很有压力,但也说不上太过轻松。
正因如此,继续扩大虚”的群体数量,为纳入神威空间的力量添砖加瓦,是必要之事。
“另外,即便他们不动手,我们恐怕也需要足够的灵魂,以图打造一个更加巨大的虚之力仓库了。”
“?”
宇智波鼬听到蓝染的话,下意识的歪了歪头。
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
照理来说,由万花筒写轮眼开辟出的空间,不应该是无限的吗?
至少在他探索自己的月读世界”的时候,还没有发现这个世界有什么尽头。
“是有限的哦。”
蓝染惣右介仿佛一眼就看穿了他的疑惑,和蔼的笑着道。
他说着,拇指指尖轻轻抚过腰间刀柄。
缠裹在刀柄表面的柄卷之间,被他人为刻出了九格刻度,每一格都以柄卷相割裂,能够轻易的看到刻度的增长幅度。
这些刻度的幅度,就代表着虚之力的总量。
由于镜花水月本身与蓝染所创造的、埋藏于神威空间中的虚之种”相互连接,因此这点小幅度的改动并没有什么难度。
“如果说九格”是我需要的虚之力总量的话,那么神威空间能够承载的能量总额,恐怕只能到三格”左右吧?”
“这应该就是万花筒写轮眼,准确的说,应该是写轮眼系列这一血继限界本身的上限了。”
闻言,宇智波鼬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眼框。
写轮眼的血继上限?
对于忍界至高的两种血继限界而言这还真是一个小众的形容词。
不过若是如此。
那么,蓝染大人的实力上限,恐怕已经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吧?
宇智波鼬这般想着。
但是想着想着,他的思路又忽的转了回来:“但是,这种事情一定要让志村团藏和大蛇丸他们去做吗?”
“抱歉,蓝染大人。”
“我还是觉得,应该将风险压低在最小幅度。”
在某种程度上而言,能够在原世界线中,因为害怕弟弟佐助被族人追责,而亲手杀死全族人的宇智波融,其实是个相当程度上的保守派”成员。
“鼬君。”
听他这般的保守发言,蓝染右介倒象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忽的笑道:“你知道,曾经的经历给我带来的最大的教训是什么吗?”
很显然。
蓝染右介所指的曾经的经历”并不是自己在忍界中所遭遇过的任何一场战争。
他说的其实是在尸魂界的那段时期,自己亲手打造出十刃、虚夜宫、崩玉,最后却在浦原喜助与黑崎一护的联手之下,最终一败涂地的故事。
对于那些事情,宇智波鼬自然是不可能知晓的,因此蓝染右介便直接揭晓了答案:“不要在明显不恰当的时机,让自己成为一个看似孤勇的挑战者”。”
“挑战者?”
宇智波鼬下意识的复述着这个词汇,细细的咀嚼着,却一时间无法明白其中的味道。
“是的,挑战者。”
蓝染惣右介却很是感慨的道:“无论是令你感到不满的世界,亦或是依附在现今规则之上生存着的人们,又或是那些对你生出明显恶意的障碍
”
“不要轻易对他们展露属于肉食者的獠牙。”
“相反。”
“要试图去顺势而为。”
“所以,将不属于我们身份的事情,推给大蛇丸与志村团藏,才是我们应该做的工作。”
蓝染惣右介的话说到这里,声音忽的顿了顿,不经意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在月光下回头望向少年人:“因为
”
“他们才是挑战者。”
尽管蓝染惣右介在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语气平静得令人察觉不到丝毫亢奋的情绪。
但是莫名的,宇智波鼬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心跳却还是不由自主的跟着加速了好几拍。
挟大势而为,碾碎所有的挑战者吗?
只是紧跟着,他似乎又想到了这条路上的那些障碍”
五大国,九条尾兽,忍者制度,甚至是六道仙人。
“我们会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