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沉稳的问候声:“才刚与猿飞大人抉别,又要跑出这么远,以您的年龄而言,身体应该也很劳累了。”
与那平淡话语相对的,则是志村团藏脑中高速的思考。
从最开始的面具男入侵,再到血继研究,再到忍族叛乱与虚事件
这一桩桩一件件,似乎全都以这个男人添加根部为开始。
尽管扮演的似乎全都是配角,但好象无论那一处场景,都存在着他的身影。
以前还没有觉察,但当他出现在这里的时候,蓝染右介的身影,在志村团藏眼中却反而变得突然刺眼了起来。
但是,不管是以这个年轻人的年龄、势力还是能力,全都无法让人将其与这些事情一同联系起来。
就仿佛一个七岁幼童主导了一场复杂的飞车杀人案件一样令人完全难以相信。
只不过。
同样是因为见到了他的身影。
此时此刻的志村团藏,内心中却反而忽的安定了下来,只是以冷彻的目光平平的注视着对方,沉声道:“你应该知晓才对。”
“老夫可是从来都没有相信过你。”
“这一切,只凭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蓝染右介看着他那副镇定自若的模样,不由摇头笑了笑,在月色的映照之下,缓缓抽出腰间的打刀,温声道:“团藏大人。”
“确实正如您所说的那样,您从来都没有相信过我。”
“但是。”
“看得见的背叛,很容易发觉。”
“真正可怕的,从来都是那些看不见的背叛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前方迈开脚步,微微的摇着头,似乎叹息般开口:“尽管您与猿飞大人性格相反,但却都有着一个完全相同的致命缺点
”
好机会!
在看着他这般低语的时候,志村团藏的眼中瞳孔蓦的一缩,唇角不自觉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手掌壑然拍在地上。
刹那间,数之不尽的奔流树海,陡然从志村团藏的苍白右臂之中激射而出,以完全无规则的状态一口气从上中下三个方向同时吞没了天空与大地。
无数延伸的木质尖刺骤然吐出,掀动着碎石与土壤,仿佛源源不绝般朝着前方年轻人的方向喷射开来,好似要一口气将他完全贯穿。
只眨眼间的功夫,无数声爆响就连绵成一处,仿佛有万千箭矢复盖而过。
“蠢货!”
“当真以为老夫落到如今田地,就能为你这般的小崽子任意宰割吗?!”
志村团藏神色狰狞的咆哮着,仿佛要将这一晚的一切痛苦与不快全都喷吐出来,唾沫横飞。
然而。
几乎是在这一声出口的刹那。
他在无数年厮杀间磨砺出的本能,却令他募的生出了一种极其突兀的濒死之感,全身鸡皮疙瘩都仿佛在这一瞬间凸起、肌肉紧绷。
这一瞬间的志村团藏,甚至连脑子都没有过,脚步已然下意识的朝着后方推开一步。
只可惜,还是晚了。
“嗡—!”
突兀的,志村团藏的耳畔,忽的响起了一声仿佛慢了一拍的刀锋轻鸣,刃口撕裂空气的震动是如此清脆愉悦。
他那一红一黑的双眼中,蓦的倒映出一抹仿佛水中月色般清亮的弧光,以近乎慢动作的形式,毫无阻碍的划过他的身体。
紧跟着。
他眼中的整个世界,都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撕碎了,耳畔好似响起一声玻璃脆裂的轻响。
“扑通。”
志村团藏神情呆滞的望着前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无力的栽倒在地面上。
苍白而断裂的手臂,先于上半身落到地上,随后的是他腰部以上的躯干。
肩膀处,白与黄的皮肤,如同被沿着分割线剪切般撕裂开,轻而易举的剥离了他与木遁手臂之间的一切联系。
至于视野,则也好似被遮住般,没来由的暗下了半边,唯有左眼还能视物。
“锵。”
随着这一切一同响起的,还有一声刀镡与刀鞘碰撞时的轻响。
趴伏在地上的志村团藏,艰难的扭过头。
他的视线越过依旧屹立在原地,保持站立姿势的熟悉下半身,看向那个年轻到过分的男人。
蓝染右介修长的身形立在他后方,手中正如同把玩珠玉般,捻着一颗好似刚刚从眼框中拆出的红色眼球,随意的赏玩着。
唯一残留在他耳畔的,仅有一句平静的,却又好似冷漠到近乎残酷的话语:
你们,全都太过傲慢了。”
“团藏大人。”
在这一场景下,那平静的声音,竟是如此荒谬而现实。
这一刹那,志村团藏甚至来不及恐惧自己即将死亡的现实,脑中唯有一个抓心挠肝,渴望到极致的问题。
这家伙
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