筒木羽衣的表情愈发的不可思议了。
只是,他的这番询问,却又重新点燃了大筒木羽衣心中那份潜藏千年的恐惧o
不惜一切代价的战备,千年的轮回封禁,无数灵魂的截留与吞噬
这星星点点的记忆,让他回忆起了当年与母亲所见的最后一面。
【即便封印了我又能改变什么呢?】
【比我更加强大的族人,还有不知多少个。】
【他们终究会到来的。】
【从遥远的星空。】
那一句句言语,直到如今都仿若附骨之疽般,深深烙印在他的内心深处。
大筒木辉夜,并不是一个人。
在这颗星球上被称颂为女神,仿佛无所不能般的强大者,昔年甚至不过是另一位大筒木族人的仆役。
在他们之上,还有独属于大筒木的神明。
哪怕出生在这颗星球上的大筒木羽衣,从来都不知晓那个族群的真实力量究竟如何,但是仅窥一斑而见全貌,即可知晓,那个族群所拥有的力量,必定是人类所无法阻挡的。
只不过,这一切的压力,他又如何会说给面前的年轻人呢?
“没有意义了。”
大筒木羽衣这般轻声的说着。
他望向前方的年轻人,朝着他的方向,伸出一只手掌。
漆黑的勾玉,轮转在掌心之上。
那是这世上最纯粹,也最原始的阴之力。
并非查克拉,也并非灵魂。
而是阴遁的最底层本质。
几乎是在这只大手伸出的一瞬间,铺天盖地的压力,轰然朝着前方的年轻身影扑压而来。
整个净土都仿佛化作了一片无边地狱,以前所未有的磅礴势头,壑然朝着正前方压盖而去。
试图一举摧毁这个胆敢闯入净土的灵魂。
但是,蓝染惣右介却只是那般平静而温和的笑着。
实话实说。
若是这位六道仙人,能够将这种恐怖的力量带到现实中,即便是他也恐怕要束手无措。
然而,现在的情况却又有所不同了。
这里,是独属于灵魂的净土。
而他的身份,则是此世独一无二,位居于所有灵魂之上的一死神。
他看着眼前这幅仿佛要将整片天地都摧毁殆尽的黑雾,平声开口:“破道之九十。”
“黑棺。”
在这句话语落下的瞬间。
轰然震荡整座净土的爆鸣声,陡然贯穿了这片无垠的土地。
方才看似如人型般的年轻身影,在这一刻显露出了他那完全不同于忍界魂魄的模样。
始终压抑在内部的巨大灵压,仿若泄洪的浪涛般,从庞大到极致的堤坝之后倾泻而出,化作吞天噬地的洪流,以最纯粹的灵魂层面的威压,碾碎了阻拦在眼前的一切。
硬生生在这片独属于六道仙人的净土之中,清扫出了一片空白之地,踩踏于脚下。
与此同时。
那翻涌的黑雾四周底部,骤然升起一片片如同幕墙般的黑紫色壁障,横亘在两人前方。
纯粹到极致的阴之力所化做的雾气,就那般在剧烈的压力与对抗变化之下,不断向上翻涌。
然而,却被这后发先至的漆黑幕墙一片片复盖、倾轧,宛如凭空生成的牢笼一般,生生封锁在前方。
代表着二人的漆黑与空白相互对峙。
横亘在双方面前的黑色棺椁吱呀作响。
直到最后,在一声沉重到极致的爆碎声中,整个黑棺陡然坍塌。
而被封锁在其中的阴之力,则尽数清空。
这一刻,始终淡定的大筒木羽衣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年迈衰朽的皮肤在额头褶皱成一团,连那双瞳孔也不由紧缩,象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场景,怔怔的望着对面。
这千年的灵魂积累,让他在对灵魂之力的应用之上,早已达到了一种常人难以揣度的顶点,千手扉间那些所谓禁术,在他眼中不过是孩童般的游戏。
但是此刻,出现在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却让他看到了一种完全超脱于查克拉体系的,只属于灵魂之力的高端应用方法。
甚至于,在使用层面上,还要比他更高出不知道多少。
“这究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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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筒木羽衣下意识的呢喃着。
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二次如此震惊了。
“撕拉——!”
不止如此。
在他双眼圆瞪的同时,蓝染只是抽出手中短刃,轻轻在背后一划,就轻而易举的在这片净土空间之中,撕开了一条通往现实的通路。
那熟练的程度,简直仿佛曾经无数次来回于死者与生者之间的世界一般。
绝不能让他逃走!
只刹那间,大筒木羽衣心中猛地生出这个念头。
无论是为了这个年轻人身上的秘密,又或是为了自身的隐秘,都必须将他留在这里。
几乎是在做出决断的瞬间,大筒木羽衣的双手当即合十。
代表着阴之力与阳之力的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