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宇智波带土整个人却象是被抽去了骨头,完全没了气力,只是颤斗的保持着捂住右眼的动作。
那一瞬间,他的整个精神,都如同回到了独属于神威的空间。
只是,如今这片属于他一个人的神威空间,却不再是如昔日那般,遍布墓碑的漆黑幽暗状。
在他完全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一株通体由纯白色所构成的,根系复盖无数墓碑,枝权伸长延展,整个攀延到流转查克拉之中的苍白巨木,正屹立在这片神威空间正中央。
高大、粗壮、根茎虬结。
宇智波带土怔怔的站在这株苍白之木面前,愕然的看着这不属于自己万花筒的一部分。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明明仅仅是一棵树,但他却分明能从其内部,感受到那无穷无尽的,全数来自于自己的强烈情绪。
怨念、憎恨、恐惧、怯懦、嫉妒,以及渴望毁灭一切的绝望。
这棵树仿佛天生就是由这些独属于他的负面情绪所培植,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飞快成长到现在的。
但是,他自己却全然不知。
“这怎么可能?!”
几乎是下意识的,宇智波带土想要否认这种离奇的事实。
然而正当他这般想着,脑中却忽的回忆起那一晚,蓝染毫不留情刺入自己眼中的那一刀。
“难道是那个时候?!”
他猛地反应过来了。
只可惜,这时候的宇智波带土无论想要做什么,都无济于事。
在他察觉到这一点的瞬间,在他的神威空间中央,竟突兀的绽放出了一道圆形的空洞。
从那空洞之中延伸而出的,是一副狰狞可怖的巨大假面。
“这又是怎么回事?!”
宇智波带土已经被这接二连三的异常现象搞得神经虚弱了,然而意志体却象是被固定在了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幕的发生,仿佛一个早已被选定的观众。
在那副假面出现的一瞬间。
“嗡——!”
整棵完全以负面情绪培植而出的灵魂之木,就如同找到了独属于它的根源。
刹那间,整个神威空间深处,都如同被掀起了一场恐怖的风暴。
无穷无尽的纯白树枝,陡然蠕动起来,仿佛流体一般迅疾的朝着那副面具的方向飞射而出,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呼啸声。
狂躁的风将带土的衣服吹拂得紧贴在身体表面,一头长发宛如要从头皮上被撕裂下去,无数墓碑都在飞射的灵魂之木之下碎裂、坍塌,化作大片大片浮游于半空中的尘埃,席卷成一团团灰黑的浪涌。
与之一同袭上宇智波带土脑海的,是宛如要将他的整个灵魂撕裂开来一般的强烈疼痛。
“啊啊啊啊啊啊!!!”
刺耳的哀鸣声中,万花筒写轮眼的纹路倒映出神威内外的两个空间。
在水影办公室中的绝,只看到宇智波带土忽的跪倒在地上,而后就陡然剧烈的惨叫起来。
无穷无尽的白色物质,源源不断的从他的眼睛里喷涌而出,形成流体状的黏稠痕迹,复盖在他的身体表面。
那哀恸的嘶吼声,仿佛深入到了灵魂底层。
“带土?”
在看到这一幕的那一刻,无论是黑绝还是白绝,全都愣住了。
茫然失措。
“以最为沉重复杂的负面情绪培植而出,又以被人为分割为两半的灵魂为载体,所种植而出的灵魂之树。”
“再加之足以吸纳这一切,并依之成型的虚之假面。”
“最终所得出的,就是
”
“诞生于此世的第一头虚。”
蓝染惣右介安静的立在实验室原地,他面前被撕裂开的空洞依旧没有合拢,□中轻声的呢喃着。
药师兜与宇智波鼬并不知晓发生了什么,只是安静的看着这一幕,隐隐感觉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
“但是很可惜。”
“我所需要的并不是这头虚的存在”。
”
“而是属于虚的“概念”。”
蓝染惣右介这般说着,仿佛是在为他面前横起的浅打解说一般,轻轻拔出刀刃。
只是这一次,他口中的解放语却与之前产生了些许不同。
“沉沦吧,镜花水月。”
待到再一次拔出那柄打刀时,出现在他手中的,便是一长一短的两把锋刃。
“镜花”与“水月”。
他正朝着那幽暗的空洞,举起了手中的短刀,轻轻朝前刺出,竖向斩落。
如同以刀锋洞穿了幻想与现实之间的分隔。
刹那间。
轰然的鸣响,穿透了整个实验室,无穷无尽的光与暗,蓬勃涌动着贯穿了在场三人眼前的一切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