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感受到那细微的停顿响的一瞬间,被包裹在悟”这具漆黑巨大身躯之内的油女志黑,连思维都仿佛停顿了一瞬。
象是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之事。
横亘的刀刃平直抚在爪尖前方,以点对点挡住了即将穿透他胸口的巨爪。
更重要的是。
悟,并没有看”到这一幕。
“轰——!”
那如同凝滞般的时间,忽然流动而起,悟的躯体在这恐怖的速度所带来的惯性之下,轰然撞碎前方的大片建筑,带起一阵淅渐沥沥飞扬的碎石与尘土。
那与刀锋摩擦而过的爪尖,在一阵阵刺耳的摩擦鸣响中,迸发出大片大片金色的火花,却硬生生被这一刀掰弯了轨迹。
蓝染惣右介保持着竖刀而立的动作,安静的立在原地,那一身白色大褂在悟呼啸而过的暴风之中猎猎飘舞着,脚下却连一步都没有动弹。
“——?!”
看到这一幕的瞬间,远处的猿飞日斩当即瞪圆了双眼,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这个年轻人,象是看到了大象被塞进了冰箱里。
同样看到这一幕的,还有远处飞快聚集而来的众多木叶忍者,皆是为之失语。
他,刚才躲开了?
更加不可思议的,则是刚刚撞进大片建筑废墟之中的悟。
“这、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我没有看”到你的恐惧?!”
他以沙哑尖锐的声音,难以置信的咆哮着。
不止如此。
在他死后咆哮着的时候,忽然象是感受到了什么,蓦的低头望向了自己的身躯”。
在那条粗壮修长的漆黑手臂上至上,留下了一条从爪尖开始,一直延伸到外臂末端的撕裂痕迹。
那是一条刀痕。
从开战到现在,他身上所出现的第一道伤口。
“我应该从一开始就说过了才对。”
蓝染右介的声音,一如开始时那般平静无波。
他缓缓收回刀锋,迈步走向面前的这头怪物。
明明双方之间的体格差距,如同猛虎与蝼蚁般巨大,但单论气势,双方反倒象是被倒转了过来。
那个男人的身躯,在这头怪物面前如此渺小,却仿佛一头巡视着自己领地的猛兽,悠然漫步着,走向这头已经注定死亡的猎物。
“看看你这副畸形的身躯吧。”
“没有眼睛,没有耳朵,没有痛感,只有一张用来蛊惑人心的嘴巴。”
“你的一切感知,都来源于对外界情绪的反应。”
“除此之外,就只剩下了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对么?”
“真是令人怜悯的模样。”
蓝染右介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情绪起伏,只是如同陈述事实般,平静的说出了这一切。
直到这时,猿飞日斩与周围的一众木叶忍者,才象是猛然察觉到了什么,愣愣的看向那副倒在废墟之中的巨大身体。
象是忽然明白了什么。
“正因如此。”
“你才要不断的强调你的所向无敌,强调你的不可阻挡,强调你对所谓未来”的预知性。”
“让所有人对你生出—恐惧。”
“因为,如果无法做到这一点,哪怕对面只是一个普通的忍者,恐怕都能轻易的刺穿你的身体。”
蓝染的声音愈发平静了。
然而这一句句平淡的话语声,却如同一击击沉闷的重锤,狠狠敲打在对面这头怪物的心房上。
“不可能——!!”
他这般咆哮着,声音尖锐到近乎刺耳。
但是,他那巨大的身躯,却下意识的后退着。
周围的所有人都清淅的看到了。
明明他的躯干上没有五官,但所有人都仿佛能感受到那来自这声音最深处的恐惧。
那是被轻易看穿一切的恐惧。
猿飞日斩定定的看着这一幕,甚至有些不可思议。
蓝染惣右界面上的笑意愈发和缓了,安静的看着前方的怪物。
“轰——!”
仿佛是为了证明什么,悟的身体忽然动了。
那巨大的身体迈开脚步,双翼扇动,令他的速度在短短的一刹那拔升到了不可思议的极速。
直直奔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然而,蓝染右介却仅仅是安静的立在那里。
“嗤!”
恐怖的巨爪撕裂地面、斩碎石块,轻而易举在前方留下一道长长的沟壑。
只可惜,那沟壑却是贴着蓝染的脚边划过。
自始至终,他都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昂——!”
反观悟,却好象真的完全看不到他的身影了,整个躯体翱翔在天空之上,时不时如同一只没头苍蝇一样飞掠而下,在蓝染周围留下一道道深刻的痕迹。
却完全没能碰到那道立在原地的身影。
同样知晓这一点的,还有悟。
他能清淅的感受到,从刚才开始,他的手爪就什么都没有碰到。
愈是如此,他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