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棕褐色的烟斗被老迈粗糙的大手握了许久,塞满烟叶的烟巢却始终都没有点燃的迹象。
猿飞日斩象是忘了往日几乎成为习惯的动作,只那么安静的立在火影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望着夜色下漆黑如墨的村子,怔怔的出着神。
正如志村团藏能够料到忍族被不断逼迫之下的狗急跳墙一样,自大清洗开始的这些日以来,猿飞日斩这个火影心里也始终紧绷着一根弦,每晚的睡眠都很浅。
今天夜里,几乎是在村子里响起警报的一瞬间,他就来到了火影大楼准备镇守,时刻做好打上一场内战的准备。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今晚那些忍族的进攻方向,并不是他这间新盖起来没多久的办公室,而是向外的围墙。
他们想要做什么?
连络外援?勾吉他国?
亦或者干脆就是集中力量,在还没有被完全消灭之前,先行逃离这座对他们而言已经成了牢笼的村子?
明明没有遇到最差的情况,但是猿飞日斩心里却莫名还是有种不妙的预感,仿佛时刻都会大祸临头。
“团藏那个该死的家伙。”
良久,才听他望着这安静的夜景,低声痛骂了一句。
如果不是他暗中进行实验,把忍族们视若性命的血继限界安在他自己身上,还在那么多人面前暴露了,他现在根本就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忍族革新,木叶改革。
说得多好听。
但是他猿飞日斩可还记得自己这个猿飞一族族长的身份,更记得木叶这个村子,就是一群忍族聚集之后才创建起来的。
树大根深,枝繁叶茂。
才刚短短几十年,就想把这些扎根在木叶的大树砍了,栽上一棵棵新生的小树苗。
这能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么?
不过,尽管心中这么埋怨团藏的自作主张,但他却无法否认自己心中那份埋在更深处的蠢蠢欲动。
毕竟,猿飞日斩又何曾不知道火影专制、干纲独断的美妙呢?
这恐怕才是他默许团藏如今行为的真正原因。
“不知道团藏那边现在怎么样了。”猿飞日斩这般想着,不由又嘀咕了两句。
正当他这边安静等待着结果。
“砰—
—”
火影办公室的大门忽然被狠狠撞开,发出一声闷响。
猿飞日斩壑然回头,只见一名暗部大声汇报道:“三代大人!”
“有一群忍族忍者,忽然抱团从族地内冲出来了!”
“他们的人群之中,围着一口巨大的鬼面箱子,正在朝火影大楼的方向发起冲锋!”
闻言,猿飞日斩顿时神情一震:“什么?!”
“咚!”
四方边长足有一人还多的巨箱,被重重砸在石板路面上,深陷地下。
背负着这座巨箱的秋道堂东气喘吁吁,神情里却带着些振奋:“家主大人,只要放在这里就行了吗?”
“没错!”
秋道丁座先是点头,而后才转头看向身旁的几人:“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犬冢爪听着远处越来越近的脚步与交战声,又转头望向面前的奈良鹿久,有些疑惑道:“说起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个大家伙,真有大蛇丸说得那般威力?”
奈良鹿久望着眼前的鬼面巨箱,看着箱子前方所书的万物终归极乐几字,神情严肃:“极乐之箱。”
“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就是这个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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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年代,草之国曾凭借此物横扫多国,甚至扬言要借此统一整个忍界。”
“根据我族秘史传闻,里面封印有一头名为“悟”的怪物。”
“其实力之强劲,连尾兽都难以望之项背。”
“不过究竟是传闻还是事实,就要看它接下来的表现了。
“志微君?”
奈良鹿久转过头,望向身旁始终沉默着的男人。
“呵。”
“不愧是奈良一族的族长,着实见识广博。”
他才刚刚转过头,就听身旁已然传来一声沙哑低沉的笑声,奈良鹿久目光一定,便锁定在了那条正盘绕于油女志微肩膀上的细小白蛇。
那双金黄的竖瞳中,流露出些许不经意的光彩,蛇信微微摆动,饶有兴趣。
“过奖了,大蛇丸大人。”
“我想,既然都到了这种时候,您应该不会说连您也不知如何使用它这种冷笑话吧?”
奈良鹿久神情严肃。
“那是自然。”
依附于白蛇之身的大蛇丸语气平淡:“不过,想要召唤出悟,还需要一个人的性命作为祭品。”
油女志微闻言,神情顿时一紧:“大蛇丸大人,您之前可没有跟我说过这种条件。”
诸多忍族难得团结一致,他可不能在这种时候背上这么大的黑锅。
在场的其他忍族族长同样是面色紧绷,目光紧盯着大蛇丸的方向。
大蛇丸却是怡然不惧,语气里甚至带着些许嘲弄:“都到了这般境地,你们还在乎这点小小牺牲吗?”
“6
”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