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他与大人之间本就有着一层天然的信息隔离带,很多事情往往要发展到无法遮掩的时候,他才能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
只是,作为族长之子,天生就继承了奈良一族出色头脑的他,似乎又不配发出什么立场中立的观点。
无论是忍族还是平民,实际上都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天然利益与立场而奋斗而已。
同样是自我的正义,谁的是正确,谁的又是错误呢?
唯一让他感到些许不安的,只有一点。
“这一次,又到底是谁在背后操弄着这一切?”
奈良鹿丸托着下巴,下意识的低声嘟哝着。
这精准的问题切入点,以及执行层面的果断程度,实在令他有些恐惧。
在这般凌厉而连贯的手段打击下,恐怕连忍族内部这本就松散的联盟,都要被逐步分化了吧?
果然,还是当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子比较幸福。
正当奈良鹿丸心中这般想着,就听房间里忽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转过头,就见已经三日没有走出房间的父亲,正带着满脸的疲惫披上木叶马甲,大步的往门外走。
奈良鹿丸心中一惊,下意识的唤道:“老爹?”
“现在这个时候,你还出去干什么?”
听到儿子的声音,奈良鹿久勉强的露出一个笑脸,随口道:“稍微有些麻烦事。”
“晚上可能不会准时到家,记得跟妈妈先吃饭。”
“哦
”
奈良鹿丸小声的应着,望着父亲的目光一步步迈出大门,心情却不免有些沉重。
良久,才听这少年人低低的叹了口气,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作为族长之子的他,天生就有着根本无法回避的立场啊
“真是,麻烦死了。”
奈良鹿久出了大门,留有刀疤的面容上,神色逐渐严肃了几分,口袋里还揣着一份不知来源的纸条,脑中思索不停。
直到按照纸条里标注的地点钻进一处巷道,转进里面的地下室之后,他这才看着前方的人影,冷声道:“利用如此复杂的密文将我引诱到这里,我想你应该没有心情同我嘘寒问暖,不如稍微干脆一点。”
“你是什么人?”
地下室中的矮小男人转过头,露出一张被绷带蒙住口鼻,稍显稚嫩的面庞,平静开□:“我叫卑留呼。”
“如果你看过木叶科研前景报告第三十五到四十二期,应该听说过这个名字。”
奈良鹿久眉头一蹙:“根部的人?”
“消息还算灵通。”
卑留呼冷淡的点点头:“不愧是火影智囊。”
在了解到对方根部的身份之后,奈良鹿久的表情反倒不经意和缓了几分,在一旁的木椅上落座,目光沉静的看向他:“您实在看低了自己的名气,卑留呼上忍。”
“曾经与三忍同在第二次忍界大战立下赫赫功勋,后因科研工作退居二线,还不断产出高质量论文,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
“长话短说,您应该清楚我们奈良一族,准确的说,是忍族忍者的现状。”
“以您的出身,大概不会喜欢政客之间的互相猜测,我可以明确的告诉您,只要您的情报能够对我等现状起到一定程度的改善作用,那么我能够付出的代价,远比您想象中的要多很多。”
听着他的话语,卑留呼先是下意识的皱了眉头,但等到奈良鹿久说完,这眉头又不自禁松开了。
盛名之下无虚士。
对方明明说着他最不愿意提起的那段记忆,却偏偏捧得人很是舒服,话语逻辑也足够清淅明确。
跟聪明人谈判,确实比跟蠢人谈心要轻松得多。
不过,他自然不会在奈良鹿久面前流露出这点情绪变化,语气依旧冷淡:“很遗撼,我恐怕给不了你想象中那么多的帮助。”
“唯一足够分量的消息仅有一条。”
“现在的根部,或者说内务部,正在推进对忍族清洗工作的人,并不是志村团藏。”
奈良鹿久瞳孔一缩,下意识的眯起了眼,面上的疤痕也随之拉扯了一瞬。
卑留呼的声音依旧在继续:“蓝染惣右介,我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尽管很不可思议,但是根据我自行判断,如今根部的大部分实际权力,尤其是本次行动的推进实权,基本由他一人在掌控。”
“志村团藏的具体情况如何我并不了解。”
“如果做最坏的打算的话”话到此处,卑留呼被蒙在层层绷带下的嘴角似乎向上扯动了一下,安静的看向对面的男人,低声道,“大概是被他完全控制了吧。”
“这怎么可能?!”
奈良鹿久听到这里终究是没忍住,下意识的呼出了声,眼皮抬得老高。
根部的手段,即便是他这个火影智囊也听说过许多,绝大多数工具人都要打下各种封印,完全为了志村团藏的独裁而服务。
别说是掌控他,哪怕是脱离他的掌控都是一件具有极高难度的事情。
油女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