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的突然出现,彻底撕碎了宇智波鼬濒临崩溃的最后一条心防。
这一刻,他陷入了人生中最深沉的绝望。
内心沉入无尽的阴影。
明明在出手之前就已经做好了这种心理准备,明明在政变派死尽之后,宇智波一族就要融入木叶,佐助也会过上无忧无虑、不被歧视的生活。
他甚至在今天之前就已经想好了,要请求三代大人看在他们付出了一切的份上,在村子里将这场政变以舆论的形式压下去,将父亲他们塑造成为村子而死的英雄。
但是,在佐助出现的那一刻,宇智波鼬看着他眼中那一抹逐渐映现的猩红。
这一切的祈愿,全都破灭了。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宇智波鼬手中紧紧攥着地上被鲜血湿润的泥土,强烈的情绪令他眼框中的万花筒不断轮转。
他看着佐助眼中的写轮眼,想要说些什么,喉咙却如同被哽咽住,无法发出声音。
自己所做的一切,如果无法被最重要的人所享用。
那么,究竟还有什么意义?
“后悔吗?”
正当他整个人都仿佛被无尽的阴影浸染,内心几乎完全封闭的那一刻。
在宇智波鼬耳畔,忽的响起一道熟悉的、温柔的声音。
蓝染惣右介缓步从阴影中迈步而出,来到佐助身旁,手掌轻轻的抚着他柔软的发丝。
佐助却象是毫无察觉一般,只是愣愣的盯着鼬,整个人都象是失去了意识。
“你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从今天之后,宇智波一族将成为木叶最重要的一部分。”
“不再需要担忧村子危亡,族群生死。”
“这样的你,究竟在为什么而感到后悔呢?”
蓝染抬起头,对上宇智波鼬那一抹猩红的视线。
他的身影在四周婆娑树影与清冷月色的映衬下,宛若一尊凝固的雕塑,岿然立于原地。
那居高临下俯瞰的目光,即便被厚重镜片遮掩,依然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最后,他的声音如同尖锐的刀锋,轻而易举的破开了宇智波鼬内心深处最不敢承认的那一点:
“还是说,在你的心里,某些人的分量,实际上比起整个村子与家族所有人的性命合在一起,都要更加沉重呢?”
“这一切,都仅仅是为了你的私欲而已吧?”
“宇智波鼬。”
只不过是再平淡不过的话语,却让本就处于崩溃状态中的宇智波鼬,突然就破防了。
“蓝!染——!”
少年人的声线猛然拔高,那嘶哑的声音里尽是一切希冀破灭之后的歇斯底里。
那内心深处极端强烈的情绪,在看到蓝染出现的那一瞬间,顿时有了宣泄口。
猩红的万花筒在他眼中流转出沉凝的光,隐约血迹不断顺着眼框流淌而出。
“这一切,原来全都是因为你”
无论是最初的接触,后来的交集,亦或是那个月夜之下的对未来的预言。
如果没有他的话,也许自己就能找到一条更好的道路。
不需要父亲的牺牲,也不会被佐助亲眼看到,族人与村子能够共存。
这种偏激的念头愈是执着,宇智波鼬心中的恨意就愈是强烈,看向蓝染的目光如同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伸手握住地上的忍刀。
看着他的动作,蓝染惣右介却没有任何表示,语气温柔而冷漠:
“人的愤怒,往往源于自身的无能。”
“鼬君。”
“你的目的,正如我所说的那样被达成了。”
“这样的你,究竟还有什么对我拔刀的理由呢?”
“还是说,你只是在单纯的迁怒而已么?”
“闭嘴!!!”
宇智波鼬的口中发出如同野兽般的哀嚎,那悲伤的声音里尽是颤音。
这一刻,被强烈情绪冲昏头脑的他,已经没办法用理智思考。
与此同时,在觉醒万花筒写轮眼之后,那股充斥全身,宛如所向无敌的强大力量,也让他心中燃起了熊熊的火。
砰——
刹那间,宇智波鼬脚下的土壤蓦的爆出一块陷坑,整个人则如同穿林飞梭一般,以比曾经的极致还要更快,已然完全超越了寻常上忍捕捉能力的速度,与蓝染擦肩而过。
“哗啦!”
待到再次出现时,他的怀中已然抱住了佐助年幼的躯体,来到蓝染身后十数米远处。
他放下佐助,重新直起身,转头看向蓝染的方向。
蓝染的神情却依旧没有丝毫变化,只是那般微笑着看向他。
“蓝染!”
“出现在我面前,就是你所犯下的最大的错误。”
宇智波鼬目光狰狞,瞳孔深处仿佛燃烧着寂静的火。
“就让你见识见识吧。”
“宇智波一族,真正的奥义。”
“哦?”
蓝染看向他的目光里,带着几分玩味,如同审视着自己的研究成果。
宇智波止水的万花筒所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