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惣右介前辈这样温柔的人,果然不管是和谁,关系都很好呢。
只是在听到‘甜味增拉面’时,他又不自觉的一怔,转头看向蓝染。
“惣右介前辈,你怎么知道?”
蓝染坐到位置上,语气里带着些理所当然:“之前吃烤肉的时候就发现了,你其实不太喜欢太咸的口味吧?”
“只是因为我往你盘子里塞了很多,才不得不全都吃下去,与烤肉相比,反而是甜味的丸子吃了不少。”
“所以那时我就想,要是能再有机会补偿你一次就好了。”
“今天刚刚好。”
连这种细节都注意到了么。
宇智波鼬低下头。
无论是父亲还是母亲,对于他的爱都带着一种来源于身份的使命感。
他们爱的并非是宇智波鼬,而是优秀的长子,天才的继承人。
这种对‘宇智波鼬’的关怀,他曾经只在止水君身上感受过。
“惣右介前辈,我”
“好了好了。”
蓝染宽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突然找到我,应该也是有什么事想问吧?是有什么不好对卡卡西说的么?”
听到这个话题,宇智波鼬刚刚抬起的头,又重新垂了下去:
“我,最近和最好的朋友绝交了。”
尽管面前的这个人是如此温柔而包容,但是有关于宇智波一族,甚至是根部的事情,实在是过于敏感了。
他根本无法对蓝染说出口。
自然,只能以另一种形式吐露心声。
“前几天,因为云隐村袭击的事,我们在关于立场分歧的问题上,出现了一些矛盾。”
“他觉得,只要是云隐村的人,就应该斩草除根,唯有用这种极端的方法,才能彻底消灭掉所有可能存在的抵抗。”
“他的其他伙伴也是这种看法。”
“但是,我们家和云隐村有一些生意往来,甚至还有一些远方亲戚住在那边,所以觉得如果能不开战的话,还是保持和平为好,不管是木叶还是云隐,都不会有太大的伤亡”
大抵是在心中憋闷的久了,从来没有其他人可以述说。
这些话才一开口,平日里总是一副沉闷模样的宇智波鼬,突然变得滔滔不绝起来,象是要把村子与家族的矛盾一口气倾诉个干净。
至于惣右介前辈会不会发现这其实是在说宇智波一族的事,他是不太担心的。
惣右介前辈虽是上忍,但毕竟只是一个不接触前线的非内核研究人员,对于木叶高层与宇智波一族的矛盾究竟到了什么程度,会不会开启内战这种事,绝对一无所知。
更何况,这些天报纸上云隐村暗部的袭击也是甚嚣尘上,现在说这些话,无论在哪没有任何违和感。
他们说话时,拉面已经上了。
蓝染安静的坐在一旁,一边听着他的倾诉,一边夹起一块豆腐慢慢的吃着,并不时颔首表示自己在听。
等到全部说完,连碗里的拉面都有些坨了。
宇智波鼬这才猛地反应过来,有些抱歉的望向身旁的惣右介前辈。
“抱歉,惣右介前辈。”
“我说的有些太多了。”
“没关系,我大概能理解。”
蓝染却是神色平静,甚至有些低沉。
他手中挑起几根拉面,象是陷入了回忆里,低声叙述着:
“鼬君,你应该没参与过第三次忍界大战吧?”
“我们这一辈的人大多是经历过的。”
“虽然那时候我只是个在后方忙碌的医疗忍者,但是很多时候也要面临类似的问题。”
听到战争两个字,宇智波鼬的注意力立时被他所吸引,连目光都变得认真了几分。
“身在风之国战场,深陷敌境数千公里,即便身为忍者,当数量达到以万计的程度时,也很难完全掩藏。”
“砂隐村布及各处的情报网会将我们的信息送到关隘,砂隐暗部会隐藏在商队里给我们的补给下毒,在风之国有亲眷的忍者会暗自送出消息”
“全都不是什么稀奇事。”
“在生死一线的危机感下,经常有忍者在追击砂隐分队的时候借机发泄仇恨,甚至杀戮平民。”
“你知道大蛇丸大人是怎么处理的吗?”
宇智波鼬摇摇头。
蓝染笑着,将手里的面条挑断:
“相互监督。”
“分队中有人违纪杀全队,举报者活。”
“小队中有分队全体违纪,杀全小队,举报者活。”
“这两条发布下去,再往上,基本就没有这种集体行为了。”
宇智波鼬下意识的瞪大了眼睛。
大蛇丸在整肃军纪方面的手段居然这么
只是想到一半,他忽然意识到这是在处理杀戮平民的问题,又不由得将‘残忍’两个字咽了下去。
这么做,似乎才是正确的。
蓝染的声音愈发平淡:“人以道德将他人分为好人与坏人,又以立场将人分为友人与敌人,这交叉的关联时常令人混肴自我,无所适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