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仇。”
陈守义看着眼前这两个年轻人,一个目光决绝,一个神色坚定。
他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此时,厅外又传来脚步声。
一名身着黑衣的护卫快步走入灵堂,在陈守义身前五步处单膝跪下,垂首抱拳:
“家主。”
陈守义眼神一凝:
“查得如何了?”
护卫抬头,快速说道:
“凶手确系领悟了巽风意境第二重的人物,其武技路数诡谲偏狭,与萧家惯用的宽刃重剑或长刀路数皆对不上。”
“而且据安插在萧府内外的眼线所报,事发前后三日,萧家七位族老皆无出城记录,行踪均有旁证。”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道:
“但是,致命伤处及兵刃残留检测出的毒物——蚀月寒砂,经丹师与毒师共同验看确认无误。”
“此毒阴狠,对玄光境亦有奇效。而据暗档记载,蚀月寒砂的配方与炼制手法,近三十年来,仅有萧家掌握。”
“十几年前,邢家满门被灭时曾使用的蚀月寒砂,便是萧家暗中所供。”
陈守义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负在身后的双手,指节微微收紧了些。
“这么说来,”
他缓缓开口,声音冰寒:
“不一定是萧家本家之人亲自出手。”
护卫垂首:
“是,凶手武技路数与萧家主流不符,行踪亦无直接证据指向萧家族老。”
“但蚀月寒砂乃独家秘毒,外人极难获取。此人极大可能与萧家有关,或受萧家指使,或从萧家渠道得了此毒。”
陈守义闭上了眼睛,片刻后睁开:
“继续查,所有与萧家有隐秘往来者,所有可能流出蚀月寒砂的渠道,所有巽风意境二重以上的高手一条线索也不许放过。”
“是!”
“另外,”
陈守义继续道:
“对萧家的打压,进行得如何了?”
护卫迅速回禀:
“回家主,联合郑家,已在药材市价上压低了萧家三成。”
“西市铁器坊,我们新出的那批精铁矿锻刀,品质上乘,价格低萧家两成半,三日来已抢走他们四成客源。”
“东城萧家那处暗赌坊,昨夜督查院突查后,今日门可罗雀。城外几处矿场,运矿道路均已意外堵塞。此外,萧家三支往南的商队,沿途关卡均遇例行严查,有违禁品在其中,已全部销毁。”
陈守义听着,脸上依旧无波无澜。
“继续。”
他只说了两个字。
“是!”
护卫应声,起身倒退三步,方转身离去。
夜色,渐深了。
藏锋内城北区,萧府。
与陈府的满目缟素不同。
萧府深处的一间书房内,此刻灯火通明。
可气氛,却压抑得有些让人透不过气。
萧家家主萧屹川,端坐于书案后的太师椅上。
手中一对盘了数年的龙凤纹玉核桃正缓缓转动,指间发出规律的摩擦声,在这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下首两侧,分坐着七个人,皆是萧家族老。
最年长的须发皆白,已过七旬,最年轻的也年逾五旬。
个个气息沉凝,在家族中掌管着不同权柄。
此刻,他们个个面色凝重。
或低头沉思,或目光游移,却无人率先开口。
许久。
坐在左侧首位的一名灰发老者。
也是族中掌管账房与大库的萧屹年,重重咳了一声,打破了寂静:
“家主,陈家这几日的动作,您也看到了。他们与郑家联手,在回春阁那边压低了市面三成常见药材的售价,我们囤积待涨的那批货,现在抛出去可就是血亏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
“还有西市的铁器坊,陈家不知从哪儿突然弄来一批品质极佳的精铁矿,锻出的刀剑,锋利坚韧程度丝毫不逊于我萧家所出,价格却硬生生比我们低了近三成!这才几天功夫,我们铁器坊的客源已经流失了四成有余。”
话音刚落,坐在他对面、掌管家族部分灰色产业与地下关系的族老萧振海立刻接话,声音低沉:
“不止明面上的生意!我们在东城暗处经营了十几年的赌坊,昨夜子时,突然被督查院的人围了!说是接到密报,有通缉的要犯藏匿其中。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