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继续道:
“倒是王兄,此番从风雷宗万里迢迢归来,想必并非全是坦途吧?”
王莽神色微凝,点了点头:
“江兄所虑甚是,宗内也并非铁板一块,而外部势力更是错综复杂。”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透出强大自信:
“不过既然我已归家,有些事便由不得某些人肆意妄为了。”
此言既出,让在座众人心中为之一定,先前略显紧绷的气氛似乎也随之松缓。
王莽主动将话题转移,江青河亦顺势而为。
两人从方才涉及的局势,自然而然地延伸开去。
谈及武道修炼的体悟、不同地域的见闻等。
不知不觉间,似乎整个正堂内的焦点与氛围,都围绕着这两名年轻人而流转。
许久,督查院众人方才告退离去。
此番深入交谈,王莽对江青河的印象愈发深刻,评价也水涨船高。
认为其不仅实力潜力惊人,心性沉稳。
处事更是有章有法,是可深交之人。
他甚至心中已隐隐有了计较。
待返回风雷宗后,便将东华城之事详细禀明师尊。
着重提及江青河的潜力,尝试举荐其破格进入宗门。
如此人物,困于藏锋城一隅,实在是可惜了。
当夜。
月隐星稀。
火云阁总阁深处,一间隐匿的密室内。
王犇与王莽父子二人相对而立,神色皆是肃然。
“都安排妥当了?”
王犇低声问道。
“父亲放心,信已拟好了。”
王莽将两枚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玉片递给了王犇。
王犇接过后,自怀中取出一只非金非玉的奇特小匣。
打开匣盖,内里铺着柔软的冰绒。
两只仅有指甲盖大小、通体晶莹如玉之物,正静静伏在其中。
周身散发着微弱而奇异的空间波动。
此乃无相灵蝉。
其品质更在江青河曾见过的幽影鸩之上。
是火云阁压箱底的传讯秘宝。
乃炼器宗师耗费心血,觅得上古异种北冥寒蝉的遗蜕为主材,辅以多种珍稀材料炼制而成。
激活后,灵蝉可彻底融入天地灵气流转之中,极速穿行。
不仅速度远超寻常传讯手段,其隐蔽性更是登峰造极。
几乎无法被常规手段侦测、拦截或追踪。
纵览整个东华城,此物也堪称最顶尖的传信奇物,没有之一。
以炼器闻名沧州的火云阁,历经数代积累,也仅有三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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