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表情完全不同。
此刻,坐在雕背上的邢道元。
虽然面容尽毁,丑陋可怖。
但眉宇间却莫名多了某种难以言喻的神采似乎,还有些朝气?
而且,其身下这只凶名赫赫的坐山雕幼崽,似乎像是被驯服了一般。
“想来是这段时间在东山深处闯荡,得了什么机缘,不仅修复了伤势,修为精进,竟还驯服了这等天空霸主为坐骑”
从围剿中逃出时,修为不过先天七品,就敢深入东山腹地。
够胆!
江青河念头飞转,高度警惕起来。
这邢道元怕是早就潜伏在附近,注意到了这里萧陈两家血拼的动静。
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引动小范围内的兽群发狂,形成兽潮。
要将此地所有人,不分萧陈,一网打尽!
江青河迅速理清了脉络,心中微沉,脊背蹿起了些许寒意。
好毒辣的手段!
若放在平时,在场众人自然还不惧这种小型兽潮。
但眼下,真气快要耗光的状态
此时兽潮袭来,不啻于雪上加霜,灭顶之灾!
不远处。
正在调息恢复的陈守恩猛地睁开眼,望向天空时,脸上露出了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而近处躺倒在地的萧永博,也是瞪大了眼睛,心神震动。
还有那些年岁稍长、曾见过邢道元本人的武者。
此刻仰望着雕背上那张狰狞如鬼的脸,几乎忍不住要喊出声来。
这张脸已与记忆中的少年判若两人,但那种眼神,那种身姿,依旧让他们在第一时间认出了他。
“萧家!陈家!”
邢道元的声音从天而降。
他骑着坐山雕在半空中盘旋,俯视着下方血染的山腰。
脸上扭曲的疤痕在光影中更显狰狞,但嘴角却浮现出一丝嘲弄之意:
“当年围杀我邢家的时候,你们两族可还是共同进退的盟友呢!”
“怎的现在却迫不及待地自相残杀起来了?”
邢道元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身后已然冲上山坡、距离战场不足百丈、愈发逼近的恐怖兽潮。
脸上露出了一个冷得让人心底发颤的笑容:
“也好。”
“就让我再为你们送上一份临别大礼,各位,好好享用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下的坐山雕猛然昂首,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直透云霄的尖锐长鸣。
紧接着,双翼猛地向下一压,在空中爆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庞大的身躯不再盘旋,而是骤然加速。
化作一道黑灰色的闪电,疾掠而过,直冲向更高的苍穹。
而在它身后,失去了引领却早已被彻底激怒、陷入狂暴的兽群。
那道毁灭的洪流,已经轰然撞上了半山腰战场的边缘。
“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这兽吼震天的末日景象中,躺在地上的萧永博忽然歇斯底里地狂笑起来。
他一边笑一边大口咳血:
“来啊!都来啊!你们都得死!都死吧!!一起死!!为我和彦儿陪葬!!!”
笑声中充满了绝望怨毒,甚至还掺杂了一丝快意。
显得格外刺耳,格外瘆人。
江青河冷冷地看着他:
“废话真多!”
青灰色的刀芒再次亮起。
这一次,是最简单直接的一记横斩。
萧永博的狂笑声戛然而止。
人头飞旋而起,带着他的目光,以最后的三百六十度,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世界。
数十年的野心谋划、得意与挣扎,都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快速回放。
他是萧家第三代中,最出色的那一位。
不到四十岁破入玄光,成为族中最年轻的实权族老,前途无量。
他的长子萧浩彦,更是青出于蓝,被誉为萧家第四代第一人,公认不出十年必入玄光。
他曾于月下庭院,欣慰地看着儿子练武,眼中满是骄傲与对未来的期许。
他曾踌躇满志地规划,待自己突破玄光第二境,登上家主宝座。
未来,儿子也踏入玄光后,那时萧家便是他们父子的天下。
那计划眼见着就要成功了。
他只不过是想,今日在这天柱峰上,提前先开个荤而已
为什么?
头颅旋转着,萧永博呆滞的目光扫过混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