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他是不是故意在耍她?“三思三思又三思,三个月不够,你还要让我等三年不成?”裴寂本想说"未尝不可",三年后,小公主十八岁。那时的她应当懂得情为何物了。
话到嘴边,对上小公主气鼓鼓的脸,一时咽了回去。“公主,微臣……”
“罢了,你不愿就算了,本公主也不是那等强人所难之人。”永宁幽怨瞥了裴寂一眼:“我知道你不想当我驸马,但你能否完成我一个心愿。
裴寂:“不知公主有何心愿?”
“我原以为你会答应我的,还特地命人准备了佳肴美酒,想与你泛舟池上,赏花听曲。”
永宁道:“佳肴美酒已备好,小船也备好了,你陪我坐船转一圈吧,也不枉我这一番准备。”
裴寂眉心轻折:“孤男寡女共乘一舟,怕是于礼不合。”“你除了这些礼数规矩,就不会说些别的么。”永宁忽的朝他迈出一大步,“我不管,你若连这个小小要求都不答应,小心我哭给你看!”
这陡然的靠近惊得裴寂猛地退了两步,再看小公主那副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样,终是妥协。
“那就依公主的意思,只是公主身边得有婢子陪同,日后也不会叫人闲话。”
永宁顿时收了哭脸,转而笑道:“放心,除了婢子,还有划船的小太监呢。”
裴寂这才颔首。
俩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亭中,沿着曲桥便往不远处的船停处而去。刚行至岸边,一道紫色身影忽的疾步而来:“月儿一一”永宁和裴寂皆是一惊。
待抬头看到来人,永宁更是错愕:“子怀表兄,你怎么来了?”来者不是旁人,正是表兄张蕴。
“月儿,你不能嫁给他。”
张蕴瞧见永宁和裴寂站在一块儿,男俊女美,宛若璧人,只觉格外刺目,一时也不顾上其他,上前便拽住了永宁的手腕,将她拉到了身后,高大的身形铜墙铁壁般挡在了俩人之间。
“这个裴寂除了脸,哪一处配得上你?”
张蕴满目痛心地与永宁说罢,扭过脸看向裴寂时,便换做一副气势凌人的愠恼模样:“月儿妹妹能看上你,是你祖上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倒好,百般拿乔,如此不识好歹,有何资格当驸马?”
裴寂盯着这半路杀出的程咬金,眉心微动了动。眼前之人,他自是认识的。
辅国公府的郎君,小公主的嫡亲表兄,自从小公主对自己表现出青睐之后,这位张家郎君没少寻他麻烦。
只是之前都是暗中找茬,像今日这般正面交锋,还是头一次。“张郎君,这是我与公主之间的事,无须旁人置喙。”见张蕴还牢牢攥着永宁的手,裴寂眸色也暗了下来:“男女授受不亲,还请张郎君速速松开公主。”
“对,表兄快些松开我一一”
永宁也没想到表兄会冒出来,还不顾礼数抓她的手。她挣扎着,可惜张蕴今日却格外的执着:“月儿,你可千万不要被此人的皮囊迷惑。你若下降给他,一定不会幸福的。有些话我本不想说,可事已至此,也不得不说了。”
“月儿,我……我倾慕你,一直想娶你为妻。”张蕴紧握着永宁纤细的双腕,满脸郑重:“我可以与你保证,你若肯下降于我,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绝不叫你受半分委屈。且你我本就是表亲,你我成婚,门当户对,余生定会琴瑟和鸣,高枕无忧。”永宁傻了眼。
再看紫袍加身,却显得肤色越发暗沉翼黑的张蕴,心底蓦得生出一种强烈的委屈与反感:“我才不要!”
难道舅父家没有镜子吗?
他凭什么觉得他这般容色,能成为与她同床共枕、共度一生的人?不要,不要,才不要!
永宁咬唇,再看男人牢牢攥着的手,浑身都冒起一层鸡皮疙瘩,那种排斥感叫她眼圈都泛了红,嗓音也带着哭腔:“张子怀,我命令你松开我,松开一一”她一边挣扎,一边厉声命令。
张蕴也没想到自己鼓起勇气的表白,却换来表妹如此激烈的反应。一时也心碎难当,松开掌心。
却不料永宁挣扎得太厉害,他甫一松手,她失了支撑,身形也晃了两晃。“公主小心一一”
“阿!”
不等岸上众人反应,便听得“噗通”一声,永宁踉跄着跌入池子。“公主!”
“月儿妹妹!”
“快,快些来人,公主不会凫水!”
就在一片混乱中,又听得“扑通”一声响起。水花四溅里,岸上那道颀长的青色身影也消失不见。“裴探花!”
宫人们看着那探花郎奋力朝着水中挣扎的公主游去,一个个惊愕之余,也满怀期望:“探花郎小心着点,千万将公主护好!”今日陪同永宁出行的是珠圆,见着探花郎圈住了公主,珠圆也长松口气,而后连忙吩咐左右宫人:“快,快去寻一床干净的毯子来!再去寻太医!对了,记得准备热水和姜汤,虽是夏日,受寒也麻烦!”宫人们得令,忙四散去忙。
“月儿妹妹……”
张蕴没想到小公主会落水,心下懊悔不已。本想着跳下池子救人,可恨那裴寂先他一步,竞抢占先机!
眼见裴寂带着永宁一点点朝岸边游来,张蕴忙伸手去接:“月儿妹妹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