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绍飞嘿嘿笑:“你以为我没琢磨过,惦记他的人那可不一般,我侄女就是想抢也抢不过。”
封慎“哦?”一声,又道:“原来陈总已经有了意中人,那我可要等着喝陈总一杯喜酒。”
陈江川看封慎,目光锐利:“吴叔在说笑,我现在无心这些事,目前还是以事业为重。”
封慎眉梢微扬:“陈总是成大事的人,不是我们这些俗人可以比的。”
吴绍飞道:“封老弟你也是成大事的人,要不你也不能等到这个年纪才结婚。”
封慎回:“这不是以前一直没姑娘看上。”
吴绍飞一巴掌拍上他的胳膊:“快得了吧,又跟我来这套,我还不知道你,你眼光挑着呢,这是一直没遇到自己中意的,不想瞎凑合,现在和咱这小弟妹的缘分到了,天王老子来了都挡不住。”
陈江川脸上的沉越来越藏不住。
丁贵头深深地低下去,努力绷着想要往上咧的嘴角,想要给他们封老大下马威的人,怕是在娘胎里还没出生呢,这位陈总纯是自己找上门来挨虐。
不过这辈分也真是够乱的,吴总一口一个“封老弟”,这位什么陈总又管吴绍飞叫“吴叔”,小嫂子又管这陈总叫“江川哥”,这论来论去,封老大在小嫂子面前平白长了一辈,婚还没结,先当上了叔。
按封老大和小嫂子差的年纪算,当叔倒也当得……
丁贵一想又要乐,封慎眼风压过来,丁贵马上换上一副严肃的扑克脸,吴总带着陈总是来干嘛的。
哦,对了,考察厂子想要给他们送钱。
吴绍飞还满心以为这件事十有八九能成,压根儿不知道陈江川今天过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封慎也懒得把人往车间里带,只领着一行人看一些还在规划中的厂房。
厂房虽然只有四面破败的墙,可丁贵单凭一张嘴,就能让平地起高楼,吴绍飞知道他话里忽悠的成分多,可架不住丁贵把那大饼画得太诱人,他听得有些上头。
丁贵带着这所谓的考察团走在前面,封慎和陈江川慢慢落了后,陈江川先沉不住气,开门见山道:“封老板离开镇上那年,幺幺还没有出生,所以封老板可能不知道,我和幺幺是打小一起长大的。”
封慎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青梅竹马的感情最是难得,让人羡慕,”他话说得随意,像是置身事外的旁观者,单纯地好奇,“不过,这么好的感情怎么没能修成正果。”
陈江川一顿,回得艰难:“我有我的不得以。”
封慎笑笑:“明白,我们男人一琢磨起事业来,总会遇到许多的不得以,最后还总想着让自己喜欢的女人去承受这份委屈,这是打老祖宗起就留下的劣根性,看来陈总也是一个普通男人,这劣根性只多不少。”
陈江川脸色又难看了几分,他压下心头的起伏,也笑,胸有成竹的笃定:“她会原谅我的,她待我一向与旁人不同,对我最是心软。”
封慎慢悠悠道:“那陈总可要抓紧时间求她的原谅了,我们腊月二十六办婚礼,还有十一天的时间,你要是对她这么有把握,我们结婚当天你去抢亲都可以,她如果心甘情愿地跟你走,我绝对不拦着,还要真心诚意地向你们道一声恭喜。”
他话头又一转,不轻不重的嗓音里添了些威压:“可要是你做的事求不来她的原谅,也没那个胆量去抢亲,以后,陈总还是不要再她叫幺幺的好,姑娘家的小名儿不是谁都能叫的,尤其是一个害她伤过心的人,陈总说是不是?”
陈江川煞白的唇张了张,又闭上。
投资考察团队来得气势汹汹,走得也气势汹汹,毕竟那四辆虎头奔太过显眼,吴绍飞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原还打算着将晚上的饭局攒起来,在哪儿吃他都想好了,谁知陈江川说临时有事要赶回省城,他也就只能作罢。
丁贵看在吴绍飞的面子上,将人送到了大门口,人刚一上车,他就没了正经,歪身凑到封慎跟前,眼里藏着看好戏的八卦:“真是来抢人的啊?”
封慎单手插兜地站在原地,看着走远的车带起的尘土飞扬,没说话。
丁贵就属那皇帝不急他着急的太监:“不是,人家这都大张旗鼓地打上门来了,你老人家咋还能这么淡定。”
封慎唇角无所谓地扯起些,如果她的心还在别人那儿,他又何必去当那个断人姻缘的坏人。
丁贵胳膊搭到他肩上:“你别给我装哈,到时候小嫂子真要是被抢走了,我看你半夜后悔得撞墙不。”
封慎回道:“你这么有经验,看来是干过半夜撞墙的事情?”
丁贵死鸭子嘴硬死活不承认,大声嚷嚷着,小爷我连后悔俩字怎么写都不知道,又怎么会傻了吧唧地去撞墙。
封慎轻哼了声,转身往回走,抬眸看到三楼尽头的房间亮着的灯光,脚步微滞。
他这儿汪知意也就来过一次,跟着她妈过来给他送被褥,她当时没进屋,只站在门口和封三哥说话了。
他是一个爱干净的人,房间里比她想得还要整洁,里面的陈设很简单,也就一张床,一个书桌和一个书柜,连煤炉都没有,他有的时候是会在这边过夜的,也真是不怕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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