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3 / 3)

的麻团,有些可惜,她一个都还没吃。

一抬眼,看到从围观人群里走出来的人,眼睛不由弯下来,没了往常见到他的那种习惯性的紧张,也忘了昨晚的不自在,莫名生出一种大难不死看见亲人的喜悦:“你怎么在这儿?”

封慎上下打量她,看到她袖口上的一点血迹,眉头深蹙起。

汪知意只看到了他冻得通红的耳根,又问:“你不冷吗,怎么就只穿了件衬衫?”

封慎拿起她的手腕细看,掌心蹭破了块儿皮,有血洇出来,倒没有多严重,可她生得白,稍微有些刮蹭看起来就触目惊心。

汪知意这才觑到他发沉的脸色,心里生出些虚,生怕他将她训一通,她是见过他训封三哥的,混天混地的封三哥到了他面前也跟个小鸡仔一样,更别说是她。

今天出这事儿虽说是因为三轮车上的货物没系紧,颠簸的过程麻袋掉了下来,砸到了她的车头,可要不是她仗着自己对路熟悉,将车骑得太快了,她其实是完全可以避开的。

她给自己找补:“就破了些皮,一点也不疼。”

只不过这话说了没多一会儿,她就打了自己的脸。

狭窄的面包车后座,汪知意抽着自己的手想要往后缩,可挣不开他的力道,轻吸着气道:“疼~”

封慎将她的手腕攥得更紧了些,不许她躲,拿沾着碘伏的棉签涂抹过她掌心的擦伤,声音不大却有些严厉:“先忍着。”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哪吒转世,把脚蹬子当成风火轮踩,那三轮车上装得全是破铜烂铁,要是正好砸到她头上,她现在能不能感觉到疼还两说。

汪知意咬住唇,也想忍住,但她最受不了疼,眼眶泛潮,呼吸都重了些。

封慎眼皮没动,手里的棉签在她的掌心顿了一下,眉心拢着,无奈的成分占多,半晌,唇低下去些,慢慢吹过她的伤口。

气息里的温热漫过疼,汪知意肩膀都有些颤,又想往外挣自己的手,软绵的嗓音里浸着水:“痒~”

封慎薄唇抿直,又起身,抬眼扫过她睫毛上晶莹的泪花,这可真是个难伺候的主儿。

汪知意吸了吸鼻子,瞄到他脸色比刚才稍微好了些,膝盖歪过去,轻轻碰碰他的膝盖,小声求:“你回头别跟我爸妈提今天的事情,省得他们念叨我。”

封慎没应声,将沾了血的棉签扔到袋子里,又换了根新棉签。

汪知意想邀功卖乖:“我这可是去市场给你买织毛衣的毛线才受的伤。”

封慎膝盖还被她抵着,将棉签浸在碘伏里,看她:“你要给我织毛衣?”

这他就有点太看得起她了,她手笨得很,连个毛衣袖子都织不成,她回:“毛衣我妈给你织,我想给你织条围巾,围巾我以前织过一条,成品还是不错的。”

封慎随意问了句:“给谁织过?”

汪知意舌尖打了下磕绊,镇定回道:“我爸。”

封慎又牵上她的手,将棉签落到她伤口的另一侧,汪知意被冰冰凉的碘伏蜇了个猝不及防,牙齿陷进唇里,才没让自己疼出声,封慎瞧她一眼,将自己的肩膀送到她面前。

汪知意眼泪汪汪地望他。

封慎面上没什么表情:“受不住就咬我。”

汪知意摇摇头,不要,她又不是狗。

下一秒,她眼皮一哆嗦,俯身直接咬上了他的肩,她不想让他觉得她娇气得不行,可真的是太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