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守好自己的一颗心已是艰难,她又凭什么用自己的想法去臆判他人,现在看来她之前实在是傻透了。
汪知意闷着头快要骑到家里的胡同口,才想起她妈还交待了她一桩买毛线的任务没有办,她妈打算给封慎织两件厚毛衣。
昨天晚上她没有量完的尺寸是他自己量的,她只负责记录了个数字,早知道一开始也让他自己量了,那样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不过现在后悔什么也都晚了,往好的方面想,至少知道了他应该是没什么毛病。
汪知意掉转车头,抄近路从老于家茶楼旁那条小胡同穿过去到市场,能省不少时间。
从胡同里拐弯出来,一条大黄狗从马路中央跑过来,汪知意及时刹住车,脚支在茶楼门前的台阶上,给大黄让出路。
丁贵看到汪知意,忙拿胳膊肘碰碰一旁的人,封慎回头,丁贵眼神还没给他使出去,汪知意脚踩上车蹬已经飞出去了老远。
封慎看着她艺高人胆大地直接从两辆摩托车的间隙里穿过,眉头皱了皱。
丁贵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完了,你这么一大活人站在这儿,知意妹妹都没瞅见你。”
吴绍飞挂掉大哥大,插进话来:“谁没瞅见谁?”
丁贵扬下巴点点汪知意快要瞧不见的背影:“我那未过门的小嫂子没瞅见我哥呗。”
吴绍飞着急地踮起脚,奈何他那圆滚滚的肚子太大,三十九码的小脚撑不起他笨重的身子来,到最后连汪知意的背影都没看到。
他颇有些遗憾地拍拍封慎的肩:“封老弟有福气啊,我虽然不是这镇上的人,可汪家那宝贝幺幺的名头我也是听过的,汪大夫家的门槛这些年都被人踩烂了吧,多少人托媒人去说亲都没说成,谁能想到这朵娇花让你封老弟给摘了去。”
他又想到什么,打趣道:“我听人说,我那小弟妹比封老弟你小一轮?”
丁贵神色很是正经:“哪有,吴总您这都是从哪儿听来的,我哥虽说是到年纪了,但也没老成那样,没小到一轮,也就小十岁整。”
吴绍飞一愣,又哈哈大笑,拿手指点点丁贵,你小子,不敢明着开你哥的玩笑,现在拿我来顶包。
封慎从远处收回目光,扫丁贵一眼,对吴绍飞道:“大小几岁也好,小几岁也好,都是命里注定的缘分,就像吴总和嫂夫人,十年如一日的恩爱,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吴绍飞的老婆比他大五岁,老丈人家势大,吴绍飞惧内是出了名的,但又最烦别人说他怕老婆,最喜欢听人说他们夫妻恩爱。
他当下喜形于色,抚着自己的肚子谦虚:“欸,可称不上什么榜样,只不过是夫妻俩日子过久了,过出了些心得,等有时间可以让我们家那位跟弟妹聚聚,传授弟妹些经验,保准你们以后这小生活过得那是一个和和美美。”
丁贵一听这话,几乎要喷笑,就吴绍飞媳妇儿那个阵仗,动不动就揪耳朵跪搓衣板睡地上,这要是都让小嫂子学了去,那咱封老大以后可就有好日子过了。
封慎伸手将吴绍飞往茶楼里请,挡住丁贵那一张憋笑的脸:“聚一聚倒是可以,不过还是不麻烦嫂夫人给她开班授课了,她现在吃我已经吃得死死的,要是再从嫂夫人那儿学上几招,我可就真吃不消了。”
吴绍飞笑:“我可不信这世上还有人能拿捏得了你封老弟。”
封慎半真半假道:“一物总有一物来降不是,回头她要是知道我跟人这样说她,一准儿又要不高兴,她不喜欢我在背后说她的事。“
吴绍飞顿了顿,这怕媳妇儿是假,不喜欢拿自己媳妇儿当话头谈资是真,他当即收起了还想再调侃的心思。
今儿这茶局是封慎有求于他没错,别人现在还不清楚他封慎打算做多大的买卖,他是门清儿的,今天他要是能得了封慎这个人情,以后再谈什么都好谈,他可不想还没有开始聊什么,就先把人给得罪了。
吴绍飞笑着打哈哈,问起婚礼筹办的进度,将话题给转开了,心里对这汪家幺幺的好奇又多了几分。
他虽然和封慎打过的交道还不多,可每见一次面,就对他的城府之深多一分心惧,刚满二十岁的单纯小姑娘,敢选封慎做自己的男人,他不知道该说她眼光好,还是该说她胆量大,也不怕被人捏在掌心里想怎么算计就怎么算计。
汪知意一点都不喜欢被人算计,也不喜欢算计人,她也就能算算数。
她算好给他织一件毛衣要用的毛线量,挑了黑色和藏青两种颜色,想了想,又让老板称了些灰色的。
毛线摊的后面就是小吃一条街,汪知意的车拐进去,一圈逛下来,车筐的包里又多了几个袋子,她怕刚出锅的炸麻团到家会凉透,回去的路上也是抄的近道,只是没想到这一抄还抄出了事情。
封慎在茶楼的前台接了个封诚从厂子里打来的电话,电话刚撂,就听见走进茶楼里的人说街上出了事情,一姑娘骑着车跟一辆三轮车撞到了一起,封慎上楼的脚步停住,转身往外走。
前面路口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人,封慎大步流星地走过去,越走越快,等走近,越过攒动的人头,看到她全须全尾地站在那儿,步伐才缓下来。
汪知意看着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