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她受不住他目光的压迫,脖颈低垂下,脚尖划拉着地上堆起来的雪,等着他开口。
她再逼着自己直接叫他的名字,让自己主动和他亲近,告诉自己不用害怕他,可他这样不说话盯着她看时,她心里还是会忍不住紧张。
两人之间一时有些沉默,只有雪花簌簌地落。
雪花飘过她乌黑的发丝,又落到她低垂的颈子,昏暗的灯光下,封慎都分不清是雪更白一些,还是她更白一些,他平静地转开视线,看向远处茫茫的夜空,少顷,目光又转回到她身上。
她这样低着眉垂着眼站在他面前,话也不说,总归不能是因为他离开半个月,她想他了,不舍得他走。
封慎手指轻叩在大衣上,这是他耐心快要告罄的表现,他想起什么,从衣兜里掏出个小袋子,递给她。
这次出去时间紧张,丁贵只能在车站附近给他老娘买礼物,他被那小子拖着在店里逛的时候,也随手给她拿了一个。
汪知意不知道袋子里是什么,她接过来,打开看,有些意外,应该是香水,是洋牌子,她之前见剧团的同事用过。
她拿出香水,拧开瓶盖,在手腕喷了些,闻了闻,淡淡的栀子花香,她眼睛弯起些弧度,又看他:“好闻的。”
她抬起手腕递到他跟前,让他也闻。
白皙的腕子离他的唇只有寸许之隔,浅淡的香味和他的呼吸搅弄到一起,封慎面上没多少表情,声色不动地看她。
汪知意对上他的目光,心头发紧,她不让自己退缩,眼睛弯得更深了些,轻声问:“香不香?”
封慎喉结不明显地动了下。
可能是年纪小的缘故,她是真的挺会跟他撒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