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2 / 3)

西服,不用再另外准备,穿不穿过也无所谓,婚礼那天他也就走个过场,敬完酒就得往火车站赶,连夜去内蒙。

年前得将那边矿上的事情收了尾,明年开春前这头工厂的事情也得全都敲定,事情堆着事情,他抽出一天的空闲来都难,结婚这件事本来就不在他的计划安排内,他不打算在这上面浪费太多的时间。

汪知意点点头,备好了就行。

陆敏君趴在窗户前,弯腰瞅着外面,上扬的唇角都快要挂到耳根。

汪思齐剥着蒜走到她身旁,顺着她的视线往外看:“看什么呢?”

陆敏君眼不离院门口:“幺幺和封慎在门口亲亲热热说了好一会儿话了。”

汪思齐隔窗盯着封慎,说话就说话,他离幺幺那么近做什么,现在还没结婚呢。

他冷哼道:“封慎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看到。”

陆敏君给他指:“那不就是吗,你眼瞎。”

汪思齐阴阳怪气地回:“哦,在那儿呢,他太黑了,这黑灯瞎火的,我都没看到。”

陆敏君回身刮他一眼:“你白,全天下数你最白,你白得晚上走路都不用拿手电筒照亮,又有个屁用,你连走夜路都不敢,天还没擦黑呢,去胡同口上个厕所还得叫上我作伴。”

汪思齐白净的面皮有些红:“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你怎么还拿出来念叨,再说那天晚上不是因为胡同里有办白事儿的,”他又拿肩头碰碰陆敏君,“这事儿可不许在闺女们面前说哈。”

有损他当爹的面子。

陆敏君没好气:“你也知道要脸,下次你再在幺幺面前说封慎的不好,我就把你的嘴给拿针缝起来,婚事儿没定下来也就算了,哪儿有当爹的天天在自己闺女面前说女婿坏话的。”

汪思齐不觉得自己说了封慎什么坏话,他说的明明是事实。

就他那黑黢黢的样子,再一沉下脸来,要搁早些时候,上山打猎都不需要用刀箭,他就站在那儿,能吓死的可不止一窝兔子,不信回头就让他去山里试试,没准儿过年的猪肉他们都不用买了,他直接就能扛一头野猪回来。

不过这话他也就只敢自己腹诽,不然今天晚上又得睡冷被窝,汪思齐好声好气地哄媳妇儿:“你那天骂我过后,我不就再没说过了。”

陆敏君懒得搭理他,让他滚一边去,少在她跟前现眼。

从幺幺和封慎谈婚事儿开始,他就看封慎哪儿哪儿都不顺眼,三天两头挑一回人家的刺儿,不是嫌人家年纪大,就是嫌人家长得黑。

他们从小养大的闺女,什么脾性他这个当爹的又不是不清楚,幺幺性子是软,可心里的主意也最正。

当初她提从剧团离职,她为什么没拦着,幺幺就不是那种想一出是一出的人,她既然做出了这个决定,必定是前前后后盘算了很久。

他们也是在幺幺离职后才知道她领导做过的那脏事儿,闺女之前一句都没跟他们提过,家里但凡有一个能给她撑起腰来的人,她会受那么大的委屈。

陈江川陈江川靠不住,汪茵那头又自顾不暇,他这个当爹的是个软秀才,给人抓个药打个针还行,其他的事情,还得让幺幺护着他。

她呢,脾气急,一有什么事情就走内火,幺幺在她跟前从来是报喜不报忧,陈江川的事情要不是拖到最后瞒不下去了,幺幺也不会跟她提。

当初幺幺说要和封慎结婚,她也不是没犯过嘀咕,她中意封慎做女婿是她中意,也就晚上睡觉的时候跟汪思齐念叨念叨,在幺幺面前没说过一个字儿,因为她知道封慎压根儿就不是幺幺会喜欢的那种类型。

所以她生怕幺幺是从陈江川那儿伤了心,然后点兵点将点到了封慎,随随便便就要把自己给嫁了。

可幺幺跟她说了一句话,感情都可以培养,封慎是最合适过日子的人。

陆敏君也是那个时候才放下心来,她在婚姻里走了快三十年,自然清楚,喜不喜欢的这种东西,一旦过起了日子,很快就会被鸡毛蒜皮的零碎给磨没,在一日三餐里慢慢积累起来的感情,反倒会走得长远。

不像汪茵结婚前那会儿,她心里七上八下的,整宿整宿地睡不着,幺幺这婚事儿办得她心里就特别踏实,反正封慎这个丈母娘她是当定了,谁要是说封慎一句坏话,她都不干。

只有幺幺说可以。

不过,她看小两口处得是越来越见好,封慎走了得有一个星期,俩人好像也不见生分,都这么半天了,话还没说完,黏黏糊糊的,谁都不舍得先转身离开。

事实上,眼睛看到的都有些偏差,两人之间并没有多少黏糊。

封慎着急走,晚上的饭局要宴请计委的主任,他不好晚到,但她好像有话还没说完,他也只能耐下性子。

小姑娘娇得很,动不动就会红眼眶,就跟水做的一样,封慎其实很不耐烦见人哭,有事情解决事情就好,掉眼泪只是在浪费时间,他不说话还好,要是说一句“别哭了”,她眼泪还能掉更多。

封慎吃了两次教训后,在她这儿凡事都会压着自己多些耐心,只要她不哭,就会省掉很多麻烦。

汪知意其实也没什么话要和他说,但他一直看着她,她还以为是他有话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