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2 / 3)

子肯定稳当,不过他是军医,要随部队走。

她没打算离开镇上,她爸出院后恢复得虽然还可以,说话是能说清楚了,但走路还拖着半条腿,她妈血压高,心脏也不好,一忙起来经常不记得吃药,她得守在他们跟前。

所以封诚也不行,他还在读研究生,到时候还不知道会把工作定在哪儿。

封慎其实是最合适的结婚人选,他要在镇上开厂子,连厂房都买好了,以后肯定会留镇上,而且贺宗涛好像很怕他,自打他回来后,贺宗涛就没在路上再堵过她。

可是,怕他的不只有贺宗涛,她也怕他。

她见他的第一眼,就对他有些说不上来的畏惧,她胆子一向小得很,怕走夜路,怕听鬼故事,怕毛茸茸的虫子,怕老人嘴里那些会在山中出没的野狼猛兽。

现在又多了一个他。

她连和他对视都难,更别提要和他在一张桌子上一日三餐在一起吃饭,所以就算知道他是合适的那一个,最开始的时候,她也没考虑过他。

让她改变了些想法的是那次他带着她爸去医院复查,他长得跟个草莽悍匪似的,心却意外得细,好多事情想得比她都周到。

她爸腿脚不利索,走楼梯困难,他就背着她爸跑上跑下,要知道她爸一米八几的个头,很少有人能背得动他,更别说楼上楼下地跑。

她姐汪茵在婚姻里走过几年,总结出来一句话,男人那张脸说重要也重要,相比之下,真正要一起过日子的话,还是实用性更重要。

他应该就是实用性强的那一款,适合搭伙过日子,有他在,连买门神的钱都能省下。

结婚这件事,有的时候可能就源自于一些头脑发热的冲动,那天从医院回来,她抓了一次阄。

三十一个纸团,三十个是空白的,只有一个里面写着他的名字,三十比一的概率,如果这她都能抓到他,那就是天意。

天意让他们走到了现在,以后她不但要和他在一张桌子上面对面吃饭,甚至……还要睡一张床。

停!汪知意赶紧打住自己的念头,把发烫的脸往围巾里埋了埋,跟上他的脚步。

他的手伸过来攥住她的胳膊,汪知意仰起头看他,眼睛都圆了些,像只受了惊的猫,封慎拽着她往他这边拉了些,护她在怀里,一辆摩托车从他们身边疾驰而过。

汪知意背贴着他的胸,一动都不敢动。

封慎等轰隆隆的车走远,偏开身,将两人的距离断开,又看她:“走路别只盯着地面。”

汪知意“哦”一声,暗下来的夜色掩住了她耳根的红。

封慎牵着她又往前走了一段,过了车多的地方,才将她松开。

汪知意浓密的睫毛忽闪着,伸手拽住他的袖口。

封慎低头看她。

汪知意视线落在他的肩头,轻声道:“我出门忘了戴手套,手有些冷。”

封慎眉梢微动,看了看她冻得通红的手背,又牵住她,她的手指软得跟没骨头一样,稍微用些力,怕是都得骨折了,封慎虚拢着她的手揣到了自己衣兜里。

汪知意挪着僵直的腿,又往他那边靠了些。

离他们的婚期就只剩半个月不到,她不能一直这样怕他,总要和他慢慢熟悉起来。

汪知意胳膊挨着他的胳膊,肩抵上他的肩。

他的手很大,又暖和,掌心的纹路都是干燥的,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反倒是她,指间都濡出了些湿,汪知意小心地动了下手腕,不想让他感觉到她手里的汗。

她的注意力都在两人的手上,脚下的步子就有些乱,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小汪老师!”,惊得汪知意差点都要跳起来,她慌着从他掌心抽回自己的手,急急地看向楼上,清脆地“嗳”一声。

贺晓亮扒着自家阳台的栏杆,刚想问小汪老师,和她牵手的这个男人是谁,对上封慎看来的目光,到最边的话“咕哝”一下咽了回去,又“嗖”一下消失在了栏杆前。

他见过这个男人,他一拳就把宗涛小叔给揍趴下了,宗涛小叔和人打架从来就没输过,这个男人比宗涛小叔还要厉害,他更惹不起。

汪知意看着没了人影儿的阳台,眨了眨眼,贺晓亮这皮猴子平时在学校里调皮捣蛋,天不怕地不怕,连蛇他都敢碰,没一个老师能管住他,没想到他也会怕封慎。

这样看来她胆子也没有那么小,至少她敢让他牵她的手,汪知意这样想着,绷着的那根神经放松下来,她又感觉到什么不对,忙挪开踩在他鞋上的脚,连着道了两声对不起。

这两声对不起将她对他本能的惧怕暴露出来了些,封慎睨她一眼。

汪知意反应过来,定了下神,手主动抄进他的衣兜里,轻言细语道:“说对不起很奇怪吗,家里人也要说对不起的,不然以后我们要是拌嘴了闹别扭了,谁都不道歉,要怎么找台阶和好,”她顿一下,又道,“我们可以轮着来,你说一次我说一次这样。”

封慎看她,她有些时候像小孩子,有些时候又不像,比如现在。

汪知意想起什么,声音更小了些:“不过要是你欺负的我,你得跟我道歉才行。”

这一句又像小孩儿了,封慎默了默,开口道:“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