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惑。当然,这一切的讨论都在没有外力的干扰之下。卡托努斯终于从痉挛着的灭顶之感中缓过神来,好在泉水遮蔽着他的肋腹与甲壳,使他不至于在安萨尔面前再次弄湿什么。这算什么,偷鸡不成蚀把米?人类的话好像是这么说的。他懊恼地抓了抓头发,虬结的手臂肌肉擦过胸膛,凌乱的金发湿哒哒地粘在脸颊和肩膀,哑着嗓子唤了一声:“殿下,要不……“我们还是借一床被子睡觉叱他脑子这么想着,却忽然,一只刚劲有力的手伸了过来,粗暴地抓住他的头发,用力一拉。
军雌踉跄地向前一扑,水花四溅,凶猛地打湿了安萨尔的裤子和前襟,但没有人在意这个插曲。
卡托努斯的脸被狠狠戳了一下,从下颌到脸颊,擦着唇边过去,蹭到鼻梁,碾过额头,悬在他头顶。
安萨尔的手强横地压着他,以至于他只能被迫低头,整张脸埋下去,鼻尖离水面只有不到一厘米。
“放出来。"安萨尔忽然压着炽热又蛮横的低音,如同在胸膛滚着怒吼的狮子,一反常态地命令。
“什么?"卡托努斯看不见安萨尔的脸,只能紧紧用手抓着他的大腿,肩膀颤动,嗓子干哑。
他疑惑至极,口腔的使用权并没有被剥夺,一切都很正常,除了他的头颅实在有点太低了。
安萨尔眉宇间的戾气化不开,浓稠地沾染着岩浆般的热欲,他忍不住开始戳弄对方的头发,军雌的长发像绸缎,恰到好处的包裹感使他急促吸气。但这根本不够。
他稍稍用力,压了一下,卡托努斯的鼻尖没入水中,鼓出几个泡泡一一军雌的闭气能力很强,他根本不担心卡托努斯会窒息,但还是微微一提,多说了厂个字。
“把触角放出来。”
卡托努斯:…”
安萨尔半眯着眼,瞳孔里投射出掠夺般的光,他清晰地瞧见军雌的肩背肌肉在紧缩,像是为了对抗某种过分庞大的羞耻,他当然知道军雌的触角意味着仁么,但他想,他就要得到。
“快点。"安萨尔揉了揉卡托努斯的耳根:“你这延迟发育的后遗症不是没好吗,伸出来。”
军雌被揉搓的耳骨顿时烧了起来。
安萨尔看不见卡托努斯的脸,但这时候,他就是靠猜也能猜出对方的神态。羞耻、窘迫、欲热,还有什么呢,会不会咒骂他坏心眼,又或者嗫嚅着嘴唇说什么"触角不是这么用的?”
哈。
那该怎么用?
安萨尔压着眉心,藏在优雅礼节与绅士外壳下的暴戾被尽数勾了出来,他大约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类,毕竞能拖着这样庞大的精神力活这么久,本身就已经脱离了人类的范畴,要不是他还保有几分人类的道德,他背后狂乱挥舞的尾钩早就一钩子下去,把无知的军雌扎出好几个窟窿。他缓缓吸气,温柔地凌迟着对方的背肌,上面沁着细细的汗,很滑,弧度饱满的肌肉夹着脊椎,两道黏糊糊的鞘翅骨缝浸了水,正因为本能的紧张而不断收缩。
安萨尔的目光逐渐变得凝实,就在他试图将手伸向军雌的鞘翅时,两条颤巍巍的触须从发顶伸了出来。
它们纤细、柔软、脆弱、敏感,握在手里一个劲地逃跑,但无济于事。安萨尔吐出一口浊气,湿透的衣衫勾勒人类强健精壮的上身,青筋勃勃的手臂在使劲时微微鼓动,他按住卡托努斯的后颈,粗鲁地将触须勾在指尖,一圈圈往上缠、拽过来盘,盘在他最需要安抚的地方,然后,摧残着这两条敏感的东西。
触须不是这么用的。
卡托努斯真的想说,但他说不出口。
细密的感官数倍放大摩擦时的热度,就像压着他浑身每一条筋络在拨动、弹奏,他总觉得自己会死掉,颅内像是被针扎了,这感觉并不好受,可身为一个军雌,他拥有人类难以匹敌的忍耐力,因此,很快他就感觉到了一丝微妙的…爽。
卡托努斯的涎水滚下来,唇总是触到水面,一触即离,反复如此,就像一种鞭笞、拍打,又或者更狎昵的酷刑。
一开始,他还偶尔能发出点声音,很快,他几乎没声了,只有头顶的触须紧紧地缠绕、挽留。
安萨尔毫不留情地使用他的触须,最后,那两条弱小的须收不回去,软趴趴地垂在安萨尔掌心,时不时弹动一下,像是愉悦透顶了没法动,也像是撒娇。安萨尔把虫从水里捞出来,卡托努斯晕乎乎的,趴在他腿上一个劲吸气,好在这里有泉水,他被捞上来的时候是滑溜溜的,并不算肮脏。“您……闻到了吗?”
卡托努斯吸着鼻子,不甘心地问安萨尔。
“嗯。”
卡托努斯闻言,软绵绵的触须抖了抖,示意自己很开心。安萨尔抱起军雌,水顺着手臂和腿一个劲淌,环顾四周,可算让他找到了条薄被。
谢天谢地,军雌倒真没有就这么席地而睡的习惯。他将虫安置在地洞里,卡托努斯还记得要给安萨尔让个位置,用自己的甲鞘填满了洞的最底层,就像用树枝和棉花填充好巢穴,然后团起肌肉,仰面躺着,朝安萨尔伸手。
由于刚才被弄湿了,安萨尔脱了湿透的内衫,只穿着短裤,披着外套,瞧了半天,认命了。
他小心翼翼地踩在踏板,来到卡托努斯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