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顺利推平(1 / 2)

终于,有胆大的老翁,颤巍巍地拄着拐杖,走到带队秦军军官面前,用带着浓重魏地口音、生硬的秦语问道:

“军爷……做了秦人,是不是……就真的再也不用怕冻死、饿死了?冬天,真能有热水喝?病了,朝廷……会管吗?”

军官是个年轻悍勇的百将,面对刀剑弓矢毫不怯场,此刻却被这朴素到近乎直白的问题问得一愣,张了张嘴,竟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他接到的军令是攻占、接管、维持秩序,等待朝廷委派官吏。

至于做了秦人具体如何……他挠了挠头,想起家乡冬日屋中暖烘烘的煤炉,想起前些时日疫病中官府发放的汤药和“覆面”,想起咸阳街市上日渐丰富的货品……

最终,他挺直腰板,用尽量清晰、不带太多秦地俚语的口音答道:

“老人家,我大秦以法立国。只要遵守秦法,勤恳劳作,自有活路。冬日取暖,疫病防治,朝廷近年确有新政。然具体如何,需待朝廷派来官吏,张贴告示,一一宣讲,方知详尽。”

他的回答有些官样,却也算实事求是。

那老翁听了,浑浊的眼睛里似乎亮起一点微弱的光,他点点头,不再多问,转身蹒跚着走回人群。

然而,他那句问话,却如同投入池塘的石子,在围观的魏国庶民心中激起了圈圈涟漪。

不用怕冻死饿死?冬天有热水?病了朝廷管?这些对于他们而言,近乎天方夜谭的生活保障,似乎……在秦国,并非全然虚妄?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随着秦军推进的脚步,在魏地悄然传开。

许多本就如风中残烛、对魏国朝廷彻底失望的边城、乡镇,抵抗意志越发薄弱。

甚至出现了守军在主将逃遁后,主动派出使者,表示愿降,只求秦军入城后能约束士卒,不扰平民。

王贲骑在战马上,看着一份份“兵不血刃”、“开城纳降”的军报,眉头却越皱越紧。

这顺利得太过反常。

他出身将门,深知战争之残酷,从未见过如此“儿戏”的灭国之战。

魏军再弱,也不该毫无血性。

是诈降?是诱敌深入?他下令各军提高警惕,缓步推进,仔细侦察,同时将魏地民心异常、抵抗微弱的情况,以加急军报送回咸阳。

军报送达时,嬴政正与燕丹在暖阁中对弈,黑子白子错落玉盘,杀得难解难分。

看罢军报,嬴政执棋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顿,随即落下,吃掉燕丹一片白子,声音平静无波:“魏地民心,竟已涣散至此。”

燕丹伸长脖子瞥了眼军报内容,也有些讶异,随即了然:“去岁疫病,各国应对失措,贵族只顾自保,盘剥更甚,早已尽失民心。”

“加上我们之前施药散播的流言,还有那些被抓的商贾、狱卒回去后口耳相传……恐怕在不少魏国庶民心里,与其跟着一个不管他们死活的‘魏’,不如换个或许能让他们活下去的‘秦’。求生,是人的本能。”

嬴政不置可否,只道:“传令王贲,谨慎为上,然机不可失,可加快进军速度,直逼大梁。沿途降城,依韩地例,速派官吏接管,安抚庶民,宣示秦法,勿使生乱。”

“诺。”

军令传出,秦军推进速度陡然加快,那条灰色的水泥直道,此刻成了秦军最迅捷的补给线与进军通道。

兵锋所向,许多魏国城邑几乎闻风而降,偶有据城坚守者,在秦军犀利的攻城器械和新式铁甲锐卒面前,也往往支撑不了多久。

抵抗最激烈的,反倒是一些当地豪强组织的私兵,为了保卫自家坞堡田产而战,但在正规秦军的碾压下,也不过是螳臂当车。

终于,黑色洪流兵临魏国都城——大梁城下。

作为经营数百年的魏国都城,大梁确实气象非凡。

城墙高厚,护城河宽阔,城头旌旗招展,甲士林立,与之前那些望风而降的边城截然不同。

这里是魏国最后的尊严所在,聚集了最多的贵族、军队和资源。

王贲驻马远眺,心中那根弦绷紧了,真正的硬仗,恐怕要在这里打响。

他再次审视了环绕大梁的河流水系,水淹大梁的计划,在脑海中变得更加清晰。

若强攻伤亡过大,这便是最后的手段。

然而,当攻城战真正打响时,情况再次出乎了王贲的预料。

攻城伊始,魏军抵抗确实激烈。

箭矢如蝗,从城头倾泻而下,滚木礌石呼啸砸落。

秦军顶着盾牌,推着云车、冲车,冒着箭雨奋力向前。

然而,预想中盾牌被穿透、士卒惨叫倒地的场景并未大规模出现。

只听“噼里啪啦”一阵密集如雨打芭蕉的脆响,大多数箭矢射在秦军士卒身上那崭新的铁甲上,竟被轻易弹开,或歪斜着滑落,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白点,或至多在甲片衔接处造成一道不深的划痕。

偶有箭矢从面甲缝隙或关节薄弱处射入,造成伤亡,但比例远低于以往任何一次攻城战。

“这……这是何甲胄?竟如此坚固?”城头督战的魏国老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