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自己有利的解释,将其奉为真理,代代相传,用以巩固自身的特权与地位。”
他看向韩非,目光如炬:“先生笃信法家,欲以严刑峻法、术势权谋强国,但先生是否想过,您所读的那些典籍,所引的那些圣人之言,其中有多少,是原文本意?”
“又有多少,是经过了无数代既得利益者的诠释与加工,变成了他们希望您、希望君王相信的样子?”
“民众不识字,便永远无法参与对经典的解读,永远只能接受被筛选、被塑造过的‘真理’。”
“朝廷的政令,地方的告示,乃至律法的解释,皆由识文断字的阶层把控。他们说此政令为善,民众便只能信其为善;他们说此律法当严,民众便只能惧其威严。即便其中有不公,有曲解,民众也无从知晓,无从辩驳。”
燕丹最后总结,语气沉重:“所以,我认为开民智有必要。并非要煽动民众对抗朝廷,而是要打破这种解释权的垄断。”
“让民众至少能够自己阅读最基本的告示,理解最直接的法令,知晓自己最基本的权利。”
“让他们有可能去思考,去质疑,去寻求更公正的解释。”
“这并非削弱君权,而是在君权与底层民众之间,减少一层可能欺上瞒下、扭曲圣意、牟取私利的中间阶层。”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让水保持一定的清澈与流动性,能看见水底的泥沙与暗礁,总比让水彻底浑浊,不知何时会因淤积过多而突然溃决,要更稳妥吧?”
殿内再次陷入漫长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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