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极其微小、几乎无法察觉的漆黑裂口被豁开，又在万分之一刹那间彻底闭合。

一股与神、诡、混沌都截然不同的、纯粹到极致的“虚无”与“终结”的气息，从那道微小裂口中一闪而逝。

巨像内部，九老残魂的意志，包括正在全神贯注准备绘画的画匠，都不约而同地感到了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刺骨的“不适”与“寒冷”。

就像一曲完美的交响乐中，突兀地插入了一个不属于任何乐器的、绝对休止的音符。

但下一波傀儡神王的攻击已经到来，战况激烈到了极点，这丝短暂的不适感被瞬间冲散，所有意志都重新聚焦于眼前的战斗，无人深究那转瞬即逝的异常。

连锁反应已经发生。

瘸子的“概率云舞步”不仅成功地从【绝对秩序场】中“越狱”，其混乱无序的法则本身，也对这个秩序场造成了致命的“污染”。

构成力场的金色锁链上开始出现斑斑锈迹，规则符文开始乱码般闪烁。

那上百名负责维持秩序场的傀儡神王，眼中的神光第一次出现了混乱的闪烁，仿佛他们恒定的底层程序，正在被一种无法理解的、名为“疯癫”的病毒疯狂入侵。

虽然破解了敌人的战术，但李牧能清晰地感觉到，维持这种“概率云舞步”的能量消耗，比之前暴增了数倍。

更重要的是，画匠爷爷那专注的意志中，传来一丝烦躁。

“他们……打断了我的灵感……”

李牧心中一沉。爷爷们是争取到了机会，但敌人显然不会给画匠一段绝对稳定的时间来完成那惊天动地的第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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