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在一阵风里,摇晃了一下,又站稳。
墨行川坐在桌边,桌上的茶已经凉透。
他的手握成拳,放在桌上,手背上青筋凸起。
“线索,又断了。”
他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没有人回应。
温言站在房间另一头。
她面前是一整面墙,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京城地图。
地图上,已经用红色的炭笔,标记了几个点。
那些点,是林舒窈,是老仵作,是过往八桩命案的发生地。
她没说话。
她从一旁的木箱里,拿出一张新的白纸,用钉子钉在地图旁。
她拿起一截木炭,在白纸上写下三个字:王二狗。
她在他名字下面,画了一个骷髅。
接着,她又拿出几张纸。
一张,画着老仵作舌根下取出的蜡丸。
另一张,画着王二狗口中毒囊的残留物。
第三张,是秋蝉脖颈后那个九瓣莲花的刺青图样。
第四张,是白晚音那张与她酷似的脸。
她将这些纸,一张一张,钉在墙上,围绕着那张巨大的地图。
房间里,只有钉子刺入墙壁的声音,和纸张的摩擦声。
墨行川抬起头,看着她的背影。
她的动作很稳,没有丝毫的慌乱,像一个工匠,在组装一件精密的器械。
温言钉好最后一张纸,退后两步。
她看着那面挂满了死亡和阴谋的墙。
然后,她终于开口。
“他不是在杀人。”
她的声音很平静,在寂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
“他是在‘清除变量’。”
她走到墙边,手指点在王二狗的名字上。
“每一次死亡,都是为了维护某种秩序。某种我们看不见的,写好的秩序。”
她又拿起一支炭笔,在那张画着毒囊的纸下面,画了一个简单的传导示意图。
一个点,代表发令者。
无数的线条,像一张看不见的网,连接到另一个点。
那个点下面,她写了两个字:傀儡。
“老仵作和王二狗舌根下的毒囊,不是他们自己服下的。”
她的手指向那张九瓣莲花的图样,“是这个印记,让它在某个特定的时刻,自行溶解。这个印记,是一个接收器。它能接收到我们无法感知的指令,比如……引爆死亡。”
墨行川站起身,走到她的身后。
他的目光,落在墙上那些被钉住的、冰冷的线索上。
“那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
他问,“只是为了杀死一些无关紧要的人?”
“他们不是无关紧要的人。”
温言回答。
她拿起一支红色的炭笔。
她走到那张巨大的京城地图前。
她先在林舒窈溺死的池塘上,用力地画了一个圈。
然后是第二案,第三案,第四案……第八案。
她的手臂移动,炭笔在地图上划过,留下一道道鲜红的轨迹。
当她画完第八笔时,她停顿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笔,将那八个独立的红圈,用一条平滑的弧线,连接起来。
最后,她从国公府,画出一条直线,指向销金窟。
那条线,连接上了王二狗的死亡地点。
她画完最后一笔,退开。
一副由九个死亡地点构成的,巨大而邪异的莲花图案,赫然出现在地图之上。
每一个死亡地点,都是一片莲花的花瓣。
而莲花的正中心,是京城的皇宫。
“他们是献祭。”
温言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这九个与靖王有千丝万缕关系的人,她们的死亡,不是意外,也不是复仇,是为了一座巨大的阵法,提供能量。”
她说出了一个超出墨行川理解范围的词语。
但墨行川没有质疑。
他只是看着那副诡异的莲花图,感受到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寒意。
“我在太后寝宫的密道里,找到了几本前朝国师留下的孤本。”
温言说,“书里记载了一种名为‘因果阵’的禁术。”
她转过身,看着墨行川,揭开了那个最终的,也是最恐怖的真相。
“这个阵法一旦完成,布阵者将获得短暂的,修改现实的能力。他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