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了出来。
一直像个木偶般站在旁边的靖王李煜,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他猛地抱住自己的头,身体剧烈地颤抖。
温言的“真相之眼”看得分明,靖王身上那五个纠缠不休的金色光点,
在太后遭到反噬的瞬间,仿佛失去了能量来源,
此刻正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轰然碎裂!
“啊——!”
靖王仰天长啸,双目赤红。
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他想起了很多。
那些被刻意模糊的画面,那些被强行扭曲的情感,
此刻如潮水般涌来,冲击着他的认知。
他记起了顾惜微儿时的笑颜,与母后口中毒辣的评价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记起了某个雨夜,白晚音跪在自己面前,哭着说
“王爷,我不想的”
可他当时只觉得厌烦。
他不是痴情的王爷,他更像一个被蒙住了眼睛和耳朵的傀儡!
“母后!”
靖王猛地转身,冲到那仍在地上挣扎的太后面前,声音嘶哑得如同杜鹃泣血。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对惜微做了什么?!
你对所有人都做了什么?!”
这一声泣血的质问,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如果说温言的自残是“妖术”
那靖王的“觉醒”
就是最有力的“人证”!
“护驾!”
顾远雷在此刻,终于动了。
这位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国公爷,没有去管那个妖后,
而是第一时间挡在了皇帝面前,虎目圆睁,环视四周。
“禁军听令!妖后已露出真面目,尔等速速将其拿下!但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然而,那些被太后安插的禁军将领,此刻却面露狰狞,他们非但没有听令,
反而将手中的兵刃,对准了皇帝!
“保护‘太后’!诛杀妖女顾惜微!”
广场四周,至少有上百名禁军同时反叛,
他们的眼睛里泛着不正常的红光,如同被激活的傀儡,朝着广场中央冲杀而来!
朝堂,在这一刻,彻底乱了。
“墨行川!”
温言忍着剧痛,厉喝一声。
“在!”
墨行川没有丝毫犹豫,从怀中掏出一个烟花信号,拉响!
“咻——!”
一道尖锐的鸣响划破夜空。
紧接着,太和殿外,喊杀声震天!
是墨行川!
他早已将大理寺中忠于自己的三百府兵,化作宾客,提前埋伏在了宴席之中!
此刻,这些脱下宾客外袍、露出内里劲装的府兵,
如同猛虎下山,与那些叛乱的禁军,瞬间绞杀在了一起!
而温言,做了最后一件事。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从袖中抖出一支细小的竹管,
对着那个仍在指挥傀儡禁军的太监总管,猛地吹出一口气。
一根淬了“吐真剂”
无声无息地射入了那总管的后颈。
那总管身体一僵,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呆滞。
温言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对那彻底呆滞的皇帝喊道:
“陛下!若还不信,便审此人!”
顾远雷心领神会,一把将那太监总管拖到皇帝面前,
“说!太后让你做了什么!”
那总管眼神空洞,用一种毫无感情的、平板的语调,开始背诵:
“太后娘娘命奴才,在禁军中安插死士三百,在千叟宴上,
便以‘清君侧’之名,控制陛下……”
话未说完,那总管突然脖子一歪,嘴角溢出黑血,竟是当场气绝!
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悄悄收回了吹针的竹管,隐入阴影。
太后的后手!
她甚至在自己的心腹身上都留了灭口的暗棋!
但这半句话,已经足够了!
“清君侧”
三个字,就是谋逆的铁证!
一句句阴毒无比的计划,从太监总管的口中,麻木地吐出。
整个太和殿广场,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