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国神色不变,站起身,整了整衣领,对一旁面露担忧的王会刚说道:
“老王,我跟这两位警官去一趟警署,协助调查。
你留在酒店,安排好大家休息,注意安全。
我去去就回。”
他的语气平稳,给了王会刚一个放心的眼神。
王会刚会意,点头道:
“主任放心,我会安排好。”
他目送刘建国隨著两名警员走向电梯,眉头紧锁。
刘建国平静地坐上停在酒店门口的警车。
车子並非普通的巡逻车,而是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
车辆驶离酒店,匯入香港上午的车流。
车子並未开往附近警署,而是穿街过巷,最后驶入了位於港岛的一处戒备森严的建筑群——香港警务处总部。
车子没有在正门或普通的刑事侦缉处大楼前停留,而是径直穿过,驶向建筑群后方一片更加幽静、安保措施明显升级的区域。
高墙、铁丝网、神色冷峻的哨兵这里的氛围与外面的繁华都市截然不同。
轿车在一栋独立的、外观朴素的灰色小楼前停下。
两名警员率先下车,为刘建国打开车门,態度依旧客气,但明显更加沉默。
他们引著刘建国进入小楼,內部装修简洁而高效,往来人员不多,但都行色匆匆,表情严肃。
他们来到了顶层,走廊铺著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吸收,异常安静。
两名警员在一扇厚重的实木门前停下,门旁的铜牌上刻著英文职称。
年长警员轻轻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
“进来。”
警员推开门,却没有进去,而是侧身对刘建国道:
“刘先生,处长请您单独进去。”
刘建国抬眼看了看门上的牌子——高级助理警务处长办公室。
他目光微凝,脸上没有任何意外表情,只是对两名警员微微頷首,然后整了整神色,迈步走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宽敞明亮,装饰低调而考究,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鬱鬱葱葱的山景。
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一位女子正从文件上抬起头,看向门口。
刘建国看清对方容貌的瞬间,心中瞭然。
果然是她。
那是一位容貌与艾米丽有六七分相似的女子,但气质迥然不同。
她年纪稍长,大约二十七八岁,金髮盘成一丝不苟的髮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五官比艾米丽更显锐利,尤其是那双同样碧蓝的眼睛,少了艾米丽的活泼与热情,多了几分洞察世事的冷静、干练和久居上位的威严。
她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高级警官制服,肩章上的徽標显示著她的高级职衔,身姿挺拔,坐在那里,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种混合了贵族优雅与警务人员铁血的气息。
伊莎贝尔没有起身,只是微微抬手示意了一下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声音清冷悦耳,带著標准的牛津腔,语气礼貌而疏离,开门见山说道:
“刘建国先生,请坐。
她碧蓝的眼眸如同冰封的湖面,平静地审视著刘建国,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核心说道:
“今天冒昧请你过来,並非完全以官方身份。
主要是想以艾米丽姐姐的身份,和你聊聊关於我妹妹
以及你的一些问题。”
刘建国不卑不亢地在伊莎贝尔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姿態放鬆却不失分寸。
他迎著伊莎贝尔审视的目光,面色平静地开口,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
“伊莎贝尔处长,您请说。”
他刻意省略了卡文迪什这个姓氏,只称呼职务,既保持了礼貌,也微妙地拉开了距离,暗示此刻对话更多是公事层面。
伊莎贝尔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光洁的红木桌面上,那双与艾米丽相似却冰冷得多的蓝眼睛紧紧锁住刘建国,声音清晰而富有穿透力:
“刘建国先生——或者,我该称呼你刘主任?
艾米丽不止一次在我面前提起你,充满不恰当的感激和关注。”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刘建国的反应,但刘建国只是静静听著,表情毫无波澜。
“昨天的事,於公,我代表香港警务处,感谢你见义勇为,协助保护了重要外宾。
於私,作为艾米丽的姐姐,我欠你一份人情,这是事实。”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锐利说道:
“但是,刘主任,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你和我妹妹,是生活在两个完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