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还是穿著洛山克的那身薄款休閒装,整张脸苍白的嚇人,脸上还有数条被灌木丛划到的红痕。
通红的眼眶中溢满了泪水。
她努力不再去看狼群,希望这些狼群能赶快离开。
想开口呼救,又担心將洛山克那变態引来。
他一个人,这么大一个狼群,別说救她了,在狼群眼里,那就是自动送进嘴里的肉。
就算再討厌他,再是害她陷入这种危险境地的人,她也是没办法眼睁睁看著一个活人被狼群撕吧撕吧吃了。
那个场景太嚇人,她也没有那么大个心臟亲眼看,若真是洛山克出现,然后他被狼吃了,那她指定在看见的下一秒,自个也嚇的蔫吧无力滑落下树。
现在也只能祈祷这群狼能主动离开。
在树上趴了不知道多久,久到夏乔胳膊腿都麻木了,並且又冷又饿。
现在她蹲在树杈上双手环抱著树干,浑身微打著颤打著摆子。
“呜呜”
她不敢看下面,知道狼群还没离开,正仰著脑袋睁著绿眼睛看著她呢。
也不知道她在树上坚持到天亮,这群狼会不会离开,如果不离开,她在这树上也撑不了多久。
这一路上,她摘了一些野果子放在了兜里,可,也就几个。
狼群若是一直不走,她就算被树杈叉著掉不下去,相信不久她也会被饿死、冻死。然后被风乾成乾尸。
那可真是太惨了。
越想心里越悲凉。
“呜呜我想我妈了,呜我在这个世界好不容易有了妈妈难道就要这样死了?”
她仰头低哭出声,眼泪顺著眼角不停地流下来。
还有云舒云皱,她还没有看著他们长大呢!
——
洛山克在山中寻了夏乔半天,也没有看见她的踪影。
心里暗道不好。
他並没有打算要害她性命的想法。
在將绑来,见到她的第一天,他便没了那个想法。只想將她困在身边,就当养个宠物。
关於夏小荷,他是喜欢,毕竟她是第一个能让自己心动的女人。
可,在夏乔骂过他几次后,在那些挨骂的语言里,他组织出了,夏小荷並不是他想像中那样的美好纯洁。
毕竟是默默喜欢了几年的女人,乍一听见这些,心里还是有些难受的。
但,意外的,並不多。
而,被绑来的这个女人,夏乔,却又是个不一样的,有趣的女人。
所以自己时常逗她。
这深山里,野兽很多,她一个女人,身上又没有枪,就算有枪有武器,碰见野兽,特別是一群野兽,她也是逃不掉的。
想到这里,他神色沉重,转身去找那群寻找他们的人,去寻求他们的帮助。
天色渐渐亮起。
夏乔蹲在树杈上,整个人趴在树上,头脑昏昏沉沉,脸色已经苍白的不成样子,唇瓣也是没有一丝血色。身上又冷又饿。
特別冷,冷的仿佛整个人钻进了冰窖般,浑身也疼,稍微一动弹肌肉都是疼的。
低头看去,那群狼还在,不过有好些只已经不再坚持仰头盯她。
大概也是仰了一夜的头,仰累了吧!
“呜呜嗝呜嗝嗝”
她的哭声都虚弱的快要发不出声音,加上哭的时候晨风吃进嘴里,打起了嗝。 “嗝嗝”
身上的果子在昨晚上也吃完了,肚子“咕咕”直叫唤。
以前常听的笑话就是,你喝西北风就能喝饱。
现在,她还真是只能喝风填饱肚子了。
沈迟得知夏乔孤身一人在深山逃亡时,本就连日未曾合眼、强撑著四处搜寻的身子,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黑,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顾不上处置洛山克,连忙命人加快搜寻速度。
洛山克跟在沈迟带领的一支队伍身后,同样心急。
又是一天。
距离夏乔独自离开,已经是整整一天。
很难想,一个女人在深山里,若是遇见狼群,老虎她怎么能逃得过?
山中晚上温度气温较低,树木密实,连月色都透不进来几分,她该多冷,又该有多怕。
他倏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后悔带她来山里。
沈教授”
他强压著心头的慌乱与恐惧,快步上前,停在沈迟身后一步。
沈迟缓缓回头。
那双眼睛红得骇人,眼底翻涌著刺骨的冷意,鼻樑上那颗痣,在渐亮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