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乔被带到县城医院,拍了片子,所幸没伤到骨头,但腿骨有积液,回去也得休养一月。
沈迟將李改革送进派出所后,又打了个电话,托人在监狱里“好好招呼”他,进去后,就別想再出来。
最后,不知他用了什么法子,李家一家第二天连夜搬出了大瓜村,没人知道他们搬去了哪里。
至於李改革半夜上门欺负夏乔一事,村里没人知道。
连李婆子家还有周家,都被穿著的確良警服的公安干警上门核实,欺辱林家母女一事。
並被大队里要求向林翠芬母女道歉,每家赔偿一百元给人家。
夏乔膝盖疼,吃饭都是沈迟端进屋里给她吃的。
这两日里她都是跟她妈睡的,沈迟睡在她屋。
“明天就要过年了,你啥时候走?”
“过完年。”
沈迟將端来的米粥放在堂屋中间的木桌子上,转而走向床边,自然的抱起她来到木桌前,將她放於凳子上坐下。
夏乔
一切都过於自然…
她抿唇,“咱俩都要离婚了,你没必要在我家过年,孩子还在京市呢,也不能让她们出生的第一个年爸妈都不在身边。
“咱爸妈都在,还有爷爷,她们不缺陪伴。”
沈迟眸光微闪,“今年是咱们结婚后过的第一个年,不来不成规矩。”
夏乔白了一眼,“都要离婚了,哪来那么多规矩。”
不过,看在他让周麦苗、李婆子道歉並赔偿,还有李家的事的份上,他想留在这儿过年就留在这儿过年吧!
她咬了一口馒头,道:“说好,你要留在这儿过年不论是因为什么,年后回到京市我俩都是要离婚的。”
“嗯。”淡淡的回应声从他喉间溢出。
——
因为前几日下雪,夏建邦也已经好几日都没有出来过。
今儿晌午天比较好,就在夏乔从屋子里蹦噠著想要去院里时,夏建邦布鞋上裹满了泥巴推开木门走了进来。
“爷爷你来了。”夏乔扶著门框扬著小脸道。
夏建邦看见她双腿著地,皱著眉头道:“之之…你这丫头,医生不是说你这腿头半个月最好別重力,你咋还往外走!”
“没事,我这条腿没使劲,我是蹦著过来的,不信你看…”
她单腿跳了两下示范给他看,夏建邦连连摆手。
“好了好了,跟个孩子似的,待会再摔了。
“小沈呢?让他扶你出来。”
林翠芬听见声音从厨房伸出头来,“爸,你咋来了?外面路上全是雪水泥巴路,你再摔嘍!”
沈迟从她身后走出来,身上罩著件洗的发白的粗布围裙,头上顶著块靛蓝四方布,明明是围著灶台转的模样,偏生自带一种矜贵感。
“爷,你来了。”
夏建邦点头,“之之那丫头出来了,你去给她扶到院里坐好,別再摔到。”
夏乔摆手,奈何那人腿长,眨眼间就已经走到她身边。
“不用…”
还未等她拒绝,沈迟已经俯下身將她打横抱在怀里,往院里四方桌前走去。
他身上好闻的柑橘味縈绕周围,夏乔心里有些彆扭。
夏建邦看著俩人笑著点了点头,隨后走到鸡圈前的一摞砖块前,將鞋子上的泥巴磕掉,蹭掉
“小迟,年后开春暖和了,小孩办酒,俺想著在家里摆几桌就好了,没必要去那县城大酒店,隨的份子还不够置办酒席的,不划算,亏。”
俩孩子因为早產,又是在冬天,所以两家人商量,满月酒就在开春后再办,两边办。
夏乔抿唇,“其实我觉著,就咱们一家人吃吃饭得了,不用办席。”
“怎么能不办!俺隨出去的份子都还没收回来过,好在你爭气一下子生俩,不得收回来点,到时候收的都给你。”林翠芬道。
“咱请几个村里人在咱们村里支俩大锅,村里人都是这样办席的,没必要去县城那冤枉钱。”夏建邦走过来道。
沈迟看了一眼夏乔,“嗯,好。”
转眼过年了,大年初一的早上天上再次飘起鹅毛大雪。
每年的大年初一,都是由原主端著她妈大早上下好的饺子,还有馒头夹肉去送给她爷还有她叔婶子家,属於是这儿的规矩吧!
今年夏乔腿不方便,就由神池去送。
沈迟穿著一件黑色戴帽轻薄羽绒服,脖子上系了一条米白色针织围巾,此时他正站在夏老二家的院子里。
吴桂兰笑著接过他手里的两个碗,“小沈,外头下著雪,快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