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夏乔站在楼梯上瞥见楼下沙发上坐著的人影时,才想起来今天是星期六。
“之之醒了。”
蒋珍珠坐在楼下红木沙发上,轻轻將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笑著朝她招手。
“快点下来,就等你吃饭了。”
沈老爷子也呵呵直笑,转眼瞥见还坐立不动的孙子,拎起拐杖便朝他敲去。
“之之怀著孕呢,不知道过去扶她下来!”
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哄媳妇都不会。
沈迟
当初是谁在亲友面前提起他就一脸骄傲。
他听话的起身朝楼梯上走去,夏乔楼梯也已走了一半,见他上来有些疑惑。
“小心脚下,我扶你下去。”
话音未落他已经自然的半將她圈进怀里,一只手虚环在她腰间,另一只手扶起她的手臂。
夏乔一脸莫名的盯著他,耳边却传来一道温热的低语声。
“爷爷看著呢!给个面子。”
夏乔
行吧!看在那一万块的份上。
见到他们下来,夏老爷子满意的点点头,笑著道:“既然都下来了,那就开饭吧!”
指尖轻轻推了推他腰间,“差不多可以鬆开了吧!”
沈爷爷都起身往餐厅方向去了,还搂著她做什么?
沈迟见她抗拒,抿了抿薄唇终是放开环在她腰间的手。
“小迟,今儿你没事陪之之逛逛,去新兴百货大楼给之之挑几身衣裳去。”蒋珍珠道。
夏乔接过女佣递过来的乾净帕子沾了沾嘴角,“妈,我的衣裳够穿,不用再买。”
搞笑的,她才不想跟他一起出去。
“你就那几身衣裳,还叫有衣裳穿,你不用给小迟省钱,他钱多的很,你不完,再说,女人多买些衣裳怎么了。”蒋珍珠道。
夏乔
“待会我带你去,不用给我省钱。”沈迟开口。
好好好…既然如此,那就別怪她血拼了。
吃完饭,夏乔回房间换了身衣裳。
確实,她能穿的衣裳都在公寓,换来换去也就那几身能穿。
肚子太大穿什么也都不好看,再加上天儿冷了,裹个外套跟企鹅似的,走路一摆一摆的。
下楼时,沈迟也刚好从一旁房间走出。
见他穿著一身浅灰休閒运动装,漆黑的短髮乾净利落。
剑眉下是一双瀲灩桃眼,穿上这身衣裳,既显活力又有股儒雅气质。
夏乔娇瞪他一眼,凭什么男人可以无痛当爹,女人却要丑十个月,难受十个月。
他穿的人五人六的,她却跟个熊似的——
沈迟抿唇,他又哪里得罪她了?
坐到车上,他时不时瞥向那个气嘟嘟,腮帮子都快鼓成河豚模样。
“你怎么了?”
夏乔双手环胸白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不搭理他。
骨节分明的手指把著方向盘,沈迟瞥了她一眼,没忍住笑了笑,要不是开著车,真想用手去戳一戳那鼓呦呦的腮帮子。
夏乔刚踏进新兴百货大楼的旋转门,暖融融的空气就裹著一股香皂和新布料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站在入口处稍顿,目光望向头顶亮的晃眼的水晶吊灯,细碎的光洒在漆的、得能照见人影的水磨地面上。
右手边,玻璃柜里摆放著海市牌手錶,表牌在灯光下泛著淡金色的光,售货员正拿著软布细细擦拭。
接著视线又飘向斜前方的布匹去,柜前围了不少人——
“女装在楼上,咱们上去看看吧!”沈迟道。
夏乔点头,视线还未收回,四处瞅著。
这里应该是属於京市顶好的商场了。
单说这柜檯的排布就透著讲究。
到了二楼,她的目光扫向斜对面的鞋帽区。
玻璃柜里摆著的女士呢子帽,帽沿滚著一圈细细绒毛,浅灰色的料子看著就很软和。
旁边还掛著几双黑色高跟小皮靴,別说还挺好看,放在二十一世纪这种靴子也不过时。
她径直走过去,直接对售货员道:
“这帽子,还有这几双鞋子都拿下来给我试试。”
既然有人掏钱,只要能穿上,好看的她都买走。
售货员是一个年轻小姑娘,见她身边跟著个这么俊美的男人,目光不时的扫向他,脸颊红红。
视线落到她高高凸起的肚子上,又看向夏乔的脸,很难想像父母顏值都这样高,孩子出生得有多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