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跃民只是微笑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拉着媳妇径直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位置坐下,那架势,倒真像是来专心吃席的。
过了一会儿,张海洋也赶到了,换下制服,同样是一身笔挺的西装。
“跃民,晓白,你俩怎么猫在这儿了?让我好一顿找。”张海洋风尘仆仆地过来坐下,看样子是刚下班就直接赶过来了。
他看了眼钟跃民的穿着,忍不住低声道:
“跃民,怎么还这身行头啊?”
“吃个饭而已,”
钟跃民一脸无所谓,
“难道还要我打扮成新郎官一样?这样自在。”
张海洋有些无语,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提醒:
“忘了跟你交代的事了?你这副‘穷鬼’模样,那柳建国能搭理你才怪了!”
钟跃民闻言轻笑一声:
“放心好了,有没有实力,不是靠一身行头就能撑起来的。”
他反过来打量张海洋一眼:
“你看看你,西装是穿上了,打扮得挺像回事,不过明眼人一瞧,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大老板。”
“槽!你挤兑我是不是?”张海洋不忿,低头把自个打量一番,
“那你倒是说说,我怎么就不像老板了?”
“气质!”
钟跃民言简意赅,随即拍拍他肩膀,
“你就不是当老板的命,行了,你别在这儿坐着了,今儿来了这么多人,正是侧面打听消息的好机会,没准能发现点新的线索。”
张海洋点点头,又叮嘱了一句“你留意着点柳建国”,这才起身离开。
等他走远,周晓白才侧过头,疑惑地看着自家男人:
“你俩刚才嘀咕什么呢?鬼鬼祟祟的,肯定没好事。”
“哪有,”
钟跃民一脸无辜,
“我跟海洋正商量,待会儿上菜了,是红烧肘子好吃,还是红烧肉更香,呵呵!”
周晓白撇撇嘴,没好气,
“你当我傻呢?”不过看他不想多说,便也没再追问。
又过了二十来分钟,今晚的正主终于到了。
李援朝是和罗芸一块来的,两人先前分分合合,腻腻歪歪,不过最终也没结婚,但此刻并肩走进来,男的西装笔挺,意气风发;女的妆容精致,明艳动人,看上去倒颇有几分夫妻相。
他们一进大厅,立刻成了全场焦点。
里面的人如同众星捧月般蜂拥围了上去,一口一个“李总”、“罗总”,巴结奉承之声不绝于耳。
像李援朝如今这般身居正荣集团高位,本身又高调,在圈子里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钟跃民和周晓白则依旧孤零零地坐在角落。
周晓白看着那边热闹的景象,再看看自己这边,忍不住对自家男人低声笑道:
“跃民,看见没?人家那儿是众星捧月,你这儿却是门可罗雀……心里会不会有点不是滋味啊?再怎么说,大小也是个老板嘛,”
钟跃民笑了笑,伸手揽住媳妇的肩膀:
“我什么性子,你不清楚?你男人我,还需要靠这些虚名来撑场面吗?”
他凑近她耳边,低语道:“再说了,我这儿有你这么一只‘小雀儿’陪着,就够了,挺好的!”
周晓白脸上微红,轻轻打了他一下:“你才是麻雀呢!”
别动手动脚,在外头呢,搭她肩膀上作怪的手给打掉,
“你要是觉得你男人给你丢脸了,”钟跃民作势要起身,
“那行啊,我这就出去,好好捯饬捯饬,给你长长脸!”
“才不要!”周晓白连忙拉住他,哼了一声,“你这样挺好,‘猪不啃狗不叼’的,那我才放心呢,省得招蜂引蝶来,哼!”
两人说笑间,那头李援朝已经在众人簇拥下,坐到了大厅正中主桌的主位上,
当仁不让!
这聚会本就是他发起的,如今又风光无限,别人即便心里有想法,面上也说不出什么,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今晚的座次,虽没有明文安排,但大家都心照不宣地遵循着某种无形的规则。
有实力、有地位的,自然而然地坐在了李援朝那一桌;稍次一些的,则挨着旁边的宴桌落座,整个布局,仿佛一个以权力和利益为中心向外扩散的同心圆。
不用多说,大家心里都默认!
至于钟跃民他们所在的这个角落,显然已被划入了“边缘人物”的行列,属于“上不了台面”的那一拨。
李援朝那一桌上,坐了不少他过去的心腹旧部,张海洋和袁军也在其中,那个柳建国,果然也赫然在列,看来这位的‘买卖’确实不小,
聚会正式开始。
李援朝起身,端起酒杯,像个首长巡视般扫视全场一周,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今儿大家能赏光前来相聚,那是给我李援朝面子!我把大家伙请来呢,也没什么特别的用意,就是想着,咱们相识这么些年,从过去年轻那会儿茬架、拍婆子,打打闹闹;
到后来入伍的入伍,下乡插队的下乡插队,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