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川内依似乎看出了对方的疑惑,唇角微勾,又往前凑近了些,身上那股淡雅却极具存在感的香水味,随着她的动作,若有若无地飘散过来。
挺好闻的!
几乎是贴着钟跃民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
“钟总,您公司在日本股市的投资……可真是大手笔呢。”
钟跃民一听,心下恍然。
原来根子在这儿。
几十亿美金的巨量资金砸进日本市场,动静确实不可能完全掩盖,梅川机械作为日本本土有实力的大财团,能探听到一些风声,甚至掌握部分资金流向,也不奇怪。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对她笑了笑,没接话。
梅川内依也只是点到为止,没再多言,优雅地欠了欠身,便端着酒杯,转身袅袅婷婷地回到了主宾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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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回到家。
卧室里,媳妇周晓白正在给闺女灵儿洗澡,屋里放着个大木盆,热气蒸腾,小丫头正坐在盆里,扑腾着水花,大声嚷嚷:
“不要洗头,不要洗头,妈妈,我昨天刚洗过头呢!”
“那你昨儿吃了饭,今儿要吃吧?”
“要!”一听吃的,毫不犹豫点头应着。
“那不就是了,不洗的话,你自个闻闻,头上都是汗味了,臭死了”,周晓白又好气又好笑,手上动作却没停。
自家这闺女实在太皮实了,精力旺盛得像个男孩子,一天到晚爬高上低、跑跑跳跳,就没个消停时候。
早上换上的干净衣服,到了晚上准保脏得不像样,有时候她都担心,不知道的外人看了,还以为她这个当妈的有多懒,连孩子都照顾不干净。
以后是个后妈呢!
“爸爸回来了,爸爸回来了,”
小丫头眼尖,看见钟跃民进门,在木盆里拍打得更加起劲,水花溅了一地,跟盼到救星一样,
“钟灵!”
周晓白板起脸,语气严肃了几分,
“你再不好好洗,继续捣乱,妈妈可真要生气了,屁股没痒吧?”
小丫头最会察言观色,知道妈妈要是真生气了,可是会打屁股的,不像爸爸,不会打她,立马老实了不少,只是小嘴还撅着,委屈巴巴地说:
“那……那我要爸爸给我洗!”
“行行行,爸爸来。”
钟跃民走过去,一边卷袖子一边对媳妇道,“你去歇会儿吧,这小丫头交给我来……”
周晓白把毛巾递给他,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叮嘱道:
“身上好好搓搓,头发也得仔细洗洗,你家这宝贝闺女,都快成真正的‘泥猴’了。”
“好嘞!”
钟跃民接过毛巾,抓住闺女细白滑溜的小胳膊,嘴里哼起怪腔怪调:
“闺女啊,来,爸爸教你边搓澡边唱歌——‘嘻唰唰,嘻唰唰……请你拿了我的给我送回来,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怪腔怪调的歌谣,加上他夸张的表情,逗得小丫头“咯咯咯”笑个不停,也跟着奶声奶气地学:“洗刷刷,嘻唰唰……爸爸,这胳膊也要‘洗刷刷’,这胳膊也要‘洗刷刷’……”
“好好好,都洗刷刷!”
周晓白坐一边,看着父女俩的玩闹,嘴角不由勾起,自个闺女的性子真是随了她爸,
父女俩在氤氲的水汽和笑声里闹腾了半个多小时,总算把一个香喷喷、白嫩嫩、干干净净的小丫头从水里捞了出来,用大毛巾裹着抱到了床上。
一沾床,小家伙立刻又恢复了精力,光着屁股在床上蹦跶起来,周晓白也懒得管她,随她闹去,自己坐在床边叠着刚收下来的干净衣物。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周晓白突然侧过身,凑到钟跃民身边,鼻翼微微动了动,随即眉头就蹙了起来。
“怎么了?”
钟跃民不明所以,自己也下意识低头闻了闻衣领,“没什么味儿啊,不臭吧?”
周晓白娇哼一声,眼神里带着审视:
“哪来的香水味啊?这么浓,你自己闻不到吗?说是去参加什么欢迎晚宴……到底跑哪儿去了?”
钟跃民心里“咯噔”一下,这香水味,肯定是那位梅川内依小姐靠近说话时沾上的,女人对气味,尤其是其他女人的香水味,果然敏感得可怕。
“我能跑去哪儿?”
他立刻一脸“冤枉”,确实冤枉,
“就是吃顿饭,我还专挑角落位置,酒也没怎么喝,坐我隔壁的是个女同志,我也不认识,看着得四十多了吧?估计是人家身上抹的香水,不小心蹭过来的。”
说罢站起身:“你要是不喜欢这味儿,我这就去洗个澡,好好搓搓,保证一点不留!”
“等会儿的,”周晓白叫住他,“先问你个事儿。”
“什么?”
“你公司这边……是不是在跟罗芸做什么买卖?”周晓白看着他,语气认真。
钟跃民闻言,眉头微挑:“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他纠正道,“不是跟罗芸个人,是